卓宇靠着墙,掏出手机给宫南颖打电话。嘟了两声,通了。
“大姐!你在哪?”
“刚看你捂着肚子跑路。”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但她的声音不紧不慢。
卓宇表情一僵,“呃?你别告诉我你一直在那里看着?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滴滴……新的消息,是宫南颖发来的,是一张图片。
卓宇点开一看,眼睛一眯,“你别告诉我这是你?”
白色针织帽,白色围脖,白色外套,黑色口罩,就露了一双眼睛出来!这特么谁能认出来?
电话那头宫南颖的声音不紧不慢,“怎么,不像?”
“像什么?像雪人。”卓宇压着嗓子,靠在通道墙上,拖把桶的塑料味直冲鼻子,“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比你早。”
“那你为什么不……”
“我看你挺开心的,就想着等等你。”她语气平平淡淡的。
“我开心?”卓宇差点没把手机捏碎,“我嘴角都要抽筋了你跟我说开心?”
“那你怎么不跑?”
“我跑了啊!这不正在跑吗!”
“嗯,”宫南颖顿了顿,“跑得挺快,就是方向选得不太好。”
卓宇低头看了眼自己站的这条窄道,左边是拖把,右边是水桶,头顶的灯管闪了两下,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他深吸一口气,“你现在在哪?”
“门口。”
“哪个门口?”
“负一层电梯门口。”
卓宇一愣:“你站那儿干嘛?”
“等你啊。”宫南颖的声音还是那样,不咸不淡的,“你总得出来吧,还能在里面过年?”
卓宇沉默了两秒。外面拍门的声音又响了一轮,有人喊“大佬你还好吗”,还有人喊“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他心说叫什么叫,我要是真出不去,救护车来了也钻不过那铁栏杆。
“别走正门,”宫南颖忽然说,“洗手间最里面应该有扇工具间的门,通内部通道。”
“我已经在这条道上了。”
“那往前走,大概十步,左手边有扇防火门,推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