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村大队长坐在人群外围，腿上摊着新领的公会时装，来回翻了两遍，侧头对龙门樾小声说，“这做工真没话说，光制版就得折腾不少天。”

龙门樾仰头装没听见，嘴里的口哨声又往上飘了半个调，这分明就是在阴阳他，只要他装作耳聋，就不会尴尬。

新来的那些人一开始还放不太开，站在边上观望，后来不知谁从背后给他们塞了个话筒，又被拉着拍了张合影，再回头的时候就有人蹲在台子前跟着节奏拍手了。

龙门樾偶尔扭头看一眼，看到自家老成员在人群里笑得前仰后合，收回视线的时候嘴角压了压，还是没压住。

全场只有卓宇没在圈子里。

他坐在广场边缘的台阶上，后背靠着栏杆，腿随意伸着，吹着海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仙舟身上。

光屏收起来了，手上空空荡荡，他就安安静静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伊伊绕了大半圈广场，才找到他。她在他旁边隔了一个人的位置坐下，也没看他，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两人坐了一会儿，广场那边的歌声断了一首，隔了几秒又接上新的。

“想什么呢？”白伊伊问。

“明天怎么堵路，”卓宇说，“是把仙舟横在航道中间，还是直接停在起点。”

白伊伊嗯了一声，等了几秒，又说：“今天别想这个。”

“嗯。”

“先和大家玩。”

卓宇转头看了她一眼，白伊伊已经站起来了，拍了拍袍子后面，伸手给他。他没握，自己撑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广场那边正好有声音在喊：“卓哥呢？卓宇！把你拉上去唱一首！”

卓宇摆了摆手：“滚。”

刘默的声音混在里面喊，“别客气啊兄弟！来都来了！”

“都滚。”

笑着骂着，卓宇还是朝那边走过去了。白伊伊跟在他后面，步子不快不慢。

头顶最后的烟火炸开，红色的，拖着长长的尾光，在夜空中慢悠悠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