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轩接过来咬了一口,甜味在嘴里化开,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好了些。
小胖子端着碗汤走过来,在另一边坐下,低头喝了一口,忽然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山壁,压低声音:平子,这地方……不会有东西吧?
什么东西?小平子立刻竖起了耳朵。
没什么。小胖子瞥了他一眼,吃你的粑粑,胆子那么小。
鹤轩没接话,目光越过火堆,望向远处黑沉沉的林子。
夜风从山口灌进来,吹得火苗歪了歪,映得周围人影一晃一晃的。
岩坎坐在最外头那块石头上,面朝林子,一动不动,像一截枯树桩。
篝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窜上夜空,散在黑暗里,一闪一灭。
鹤轩低头喝了口茶,把那半块糯米粑粑慢慢吃完。
都机灵着点。
他放下茶碗,声音不大,但火堆边的人都听见了,天亮就走。
火堆那边的说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大伙各自散开找地方歇着。
阿糯姑娘拉着小咪彩阿月在离主营地十几步远的一块平地上搭了顶帐篷。
那帐篷支起来确实利索——五根铁杆交叉撑起骨架,一块油布往上一罩,麻绳在底下一收,一盏茶的功夫便立起来了,里头铺层干草,再垫上褥子,倒也严实暖和。
小咪彩钻进帐篷里,从里头探出半个脑袋,冲火堆那边喊:子叔哥哥!这个屋子好好玩!像个大蘑菇!
杜齐樟正收拾碗筷,听见了回头笑:喜欢吧?这可是我爹琢磨出来的,叫行军露营帐,撑开快、收起来就一捆,塞包袱里都不占地方。
杜叔确实是位奇材。鹤轩靠在石头上,拿茶碗暖着手,嘴角带了丝笑意。
那可不,杜齐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小青山基地护卫队,外出执行任务露营全靠搭窝棚,遇上雨天淋得跟落汤鸡似的。
我爹只琢磨了一个晚上,拿油布和铁骨杆试了二三回,就捣鼓出这个款帐篷。防水、挡风、透气,五根杆子交叉一撑,谁都能搭。
所以你就从基地偷了十顶出来?鹤轩挑了挑眉。
杜齐樟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什么叫偷……那叫借用。再说了,要不是这十顶帐篷,咱们进山这些天,夜里还不得睡树底下?
说得是。鹤轩低头喝了口茶,这东西回头可以同杜叔商议,咱们商行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