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再无异议。
滕权康环顾帐下诸将,声音陡然沉肃,响彻大帐。
“三路同时行动,明日寅时出发,拂晓时分一齐发起进攻。
记住,此战核心目标——摧毁山体主堡,瓦解雀儿山整条防线。”
“一旦雀儿山失守,镇北侯刘昌林西线门户大开,再无屏障阻挡我大军向襄平城推进。
粮草有限,此战务求速战速决,一日之内分出胜负,不可拖延!”
“末将等遵命!”
满堂将领齐齐抱拳,声震营帐。
滕权康望向帐外漫天飞雪,低声补充一句:“另外传令花卓阳,留在大营领预备队驻守。他伤势未愈,不许上前线厮杀。
一旦前线出现僵持,预备队随时准备驰援雀儿山。”
军令一一记录完毕,诸将不再停留,纷纷赶回各部,调动兵马、分发军械干粮,筹备拂晓的决战。
大帐之内再度安静下来,杨威留在帐中,望着地形图感慨。
“数日煎熬,终于等到破局之日。只盼赵大郎一行人顺利抵达西侧高地,奇兵能够顺利建功。”
滕权康轻轻抚过兽皮密图,眸中寒光凛冽。
“风雪为我们作掩护,密图为我们指明要害。刘昌林经营多年的关外要塞,明日,便要轰然崩塌。”
朔风卷着辽东雪原的碎雪,横扫千里边荒,呜咽如鬼哭。
沉寂半载的北境大地,终于被漫天铁蹄彻底踏碎宁静。
北境军麾下的铁旗军,自漠北荒原全线压进,不再是往日小股斥候袭扰、隘口拉锯的试探打法,而是集结全数精锐,兵分三路浩荡南下。
左翼铁骑踏过雀儿山战场,碾碎沿途所有辽东哨卡,冰封的山道上,残雪混着冻土被马蹄翻烂,昔日血战留下的断戈残甲,尽数被铁旗洪流碾压成泥;
中路重甲步军为核心主力,稳步推进,盾阵如墙、长枪如林,步步蚕食辽东外围防线;
右翼轻骑迂回穿插,绕后截断州县粮道、驿路烽燧,封死所有退路。
黑底鎏金的铁旗,一面面竖在雪原高地之上,烈风扯得旗面猎猎作响,旗上玄铁铸就的狼首纹样狰狞毕露,遥遥俯瞰整片辽东疆土。
数万铁旗军士甲胄寒光连片,刀枪映着惨白天光,杀气凝如实质,压得天地间的风雪都滞涩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