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硝烟掠过,仿佛还在诉说着那些未完的故事。
闽州府的晨雾还没散尽,郑响的兵卒就在府衙门前操练起来,刀光剑影里,故意把“泉州提督”的旗号插得比府衙的旗杆还高。
周砚堂站在二堂的廊下,望着那面刺目的旗帜,手里的茶盏凉透了也没察觉。
“大人!这郑响分明是鸠占鹊巢!”
守备汪烊的断刃重重拍在廊柱上,伤口刚结痂的手又渗出血迹。
“他的人在城里强买强卖,昨天还把西街的绸缎庄抢了,说是‘暂借’,这跟春申的义军有什么两样?”
言松景站在一旁,铁尺在掌心磨得发亮:“汪大人说得对。郑响的兵看着是官兵,实则比匪还凶。昨夜我亲眼见他们把逃难的百姓赶出客栈,自己占了住,稍有反抗就是一顿毒打。
再这样下去,闽州百姓没被义军害死,倒要被他的人逼死了!”
周砚堂长长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墙上的舆图。
闽州府的疆域在图上缩成小小的一块,四周被郑响的人马围得水泄不通——东门是他的弓弩队,西门是骑兵营,连码头都被他的水师占了,说是“防备义军反扑”,实则把闽州府变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我何尝不想赶他走?”
周砚堂的声音疲惫不堪,“可咱们手里能战的,只剩不足千的残兵,连弓矢都凑不齐。
郑响有一万精兵,还有近海水师,真要翻脸,他一声令下,这府城顷刻间就得血流成河。”
他指着舆图上的泉州方向:“他是海盗出身,朝廷招安本就勉强,若逼得他狗急跳墙,索性反了,闽州和泉州都要遭殃。到时候,咱们就是千古罪人。”
言松景攥紧铁尺,指节泛白:“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在闽州作威作福?”
“当然不。”周砚堂的目光落在舆图边缘的一处标记上——那是漳州府的边界。
“我已让人快马去漳州,求巡抚大人出面调停。郑响再横,也得给巡抚几分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