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萧峥大步上前,铠甲上的铜钉在日光下闪着冷光,他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老蜀王,看着父亲蜡黄的脸和身后稀稀拉拉的残兵,眼眶瞬间红了。
“成都到底怎么了?那些乱贼竟敢……”
“别问了……”老蜀王攥住他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先……先找地方落脚,召集兵马……”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痰盂里溅上了点点猩红。
萧峥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猛地转身抽出腰间长剑,剑刃劈在旁边的石墩上,火星四溅:
“张启元!速去点兵!我现在就带三千精兵杀回成都,把那些乱贼挫骨扬灰!”
“四公子不可!”
张启元连忙扑上来按住剑刃,袍角被剑锋划破也顾不上。
“成都已被贼人占据,他们必然加固城防,咱们这三千人冲回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指着城外那些溃散的兵卒,“您看,从成都逃出来的不过千人,将官更是折损大半,此时硬碰硬,只会让阆中也陷入险境!”
萧峥怒目圆睁:“难道就看着父王受此屈辱?看着萧家的基业落入乱贼之手?”
“非也。”张启元压低声音,“阆中藏着二万精兵,粮草可支半年,这才是咱们的根本。
当务之急是收拢逃兵,再传檄蜀地各州县,就说老王爷在阆中重整旗鼓,号召忠义之士前来勤王。
那些家族虽有几家降了,但更多人是首鼠两端,等咱们聚起五万兵马,再顺江而下,成都弹指可复!”
老蜀王在一旁喘着气,浑浊的眼睛亮了亮,他拽住萧峥的衣袖,哑声道:“听……听张先生的……忍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