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知府好不容易集结了乡勇,刚摆出防御阵型,就被义军里应外合攻破了城门,只能带着残兵狼狈逃窜。
更有甚者,白天还在衙门里写着“匪患已平”的奏报,夜里就被义军堵在卧室里,连官服都来不及穿就成了阶下囚。
南方的官道上,随处可见奔逃的官员、溃散的兵勇,还有拖家带口逃难的百姓。
驿站里挤满了换马的信使,他们嘶哑着嗓子传递着最新的战况,脸上满是惊魂未定。
各地粮仓被义军攻占的消息此起彼伏,官府的赈济粮成了义军的补给,本就紧张的局势愈发失控。
地方官们一面上奏朝廷求援,一面疯狂扩招兵丁,可新募的兵勇大多是被逼无奈的农民,刚拿起刀枪就吓得发抖,遇上义军冲锋,往往未战先溃。
偶尔有几场像样的抵抗,也不过是延缓了义军的脚步,根本挡不住那股席卷南方的洪流。
整个南方,就像一口烧滚的油锅,噼啪作响,四处飞溅的火星随时可能引燃更大的灾祸。
地方官们疲于奔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火势越来越大,脸上写满了绝望——这把火,他们怕是再也灭不掉了。
小青山基地击溃锐锋营骑兵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各路势力主官的案牍之上。
这个震撼相当惊爆,他们万万没想到一个崛起不过数年的地方武装势力,会有如此战力,连无坚不摧的锐锋营重骑兵也铩羽而归。
江南的雨淅淅沥沥,打在节度使韩嵩的帅府屋檐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案头那封关于小青山击溃锐锋营的密报,已被他反复翻看,边角都磨得起了毛。
“锐锋营啊……”
韩嵩捏着密报的手指微微发颤,那可是京营里最精锐的重骑兵,玄甲裹身,马踏连营,当年随先帝平定西陲,未尝一败。
如今竟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青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