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2章 甲字村保卫战

李家村的火光还没熄灭,骑兵们又扑向了隔壁的王家坳。这里的村民刚把粮食藏进地窖,正想往山里跑,就被忽律南的人马堵在了村口。

老村长举起拐杖嘶吼:“拼了!跟他们拼了!”可拐杖怎敌得过弯刀?他的尸体被战马拖在地上,沿着村道留下长长的血痕。

有个瘸腿的老兵,是当年从锁龙关退下来的,他躲在碾坊里,用铁铡刀劈死了三个骑兵,直到被乱箭射穿胸膛,手里还死死攥着铡刀的木柄。

他的血淌进碾盘的凹槽,混着没来得及运走的谷粒,黏成了暗红的泥。

五六个村庄,像被狂风扫过的麦茬,一个个倒在马蹄下。

有的村子连哭声都来不及响起,就被火焰吞噬;有的村民跪在地上求饶,却被骑兵们当成了练刀的靶子。

忽律南兄弟勒马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连成一片的火光,鼻尖萦绕着血腥和焦糊的气味,笑得露出了獠牙。

“够了吗?”忽律北舔了舔刀上的血,“再往前,就是甲字村那边的山坳了。”

忽律南望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山影,打了个哈欠:“回去吧,时辰快到了。”

他拍了拍马鞍上鼓鼓囊囊的布袋,里面装着抢来的金银和粮食,“这些够元帅高兴一阵子了。”

骑兵们呼啸着集合,马蹄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村庄。

风卷着灰烬掠过断壁残垣,有只没了主人的狗,在尸堆旁呜咽着转圈,最后被一支遗落的箭镞绊倒,再也没站起来。

远处的山坳里,甲字村的赵猛正望着那片火光,拳头攥得发白。

他听见了风里传来的隐约哭喊,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身边的阿达兄弟把羊往山洞里赶得更紧了,黝黑的脸上,泪水混着尘土往下淌。

“他们会来的。”赵猛的声音沙哑,“下一个,就是咱们。”

他转身扛起那杆磨亮的长矛,矛尖对着骑兵离去的方向,在暮色里闪着冷光。

那些被屠戮的村庄,成了刻在他们心上的血债,也成了他们必须守住家园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