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夏天,京师暴雨成灾,外城城墙因偷工减料轰然坍塌,压死百姓十一人,伤二十余人,此事被吴得贵上下打点,压了下来,至今无人追究。
这日清晨,吴得贵正在家中清点刚收到的贿赂,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摆在堂中,银光闪闪。吴得贵摸着银子,笑得合不拢嘴:“有钱真好!有权真好!只要有徐党罩着,这天底下就没有本官不敢拿的钱!城墙塌了又如何?死几个人又如何?只要银子到手,一切都好说!”
话音刚落,管家慌张跑入:“老爷!不好了!大理寺卿饶大人带人来了!”
吴得贵一愣,随即不屑一笑:“饶位?一个刚入京的外人,也敢来管我?告诉他,本官是徐党核心成员,没空见他!”
“他虽然是大理寺卿三品官,那又怎么样?我上面是工部尚书袁弘袁大人正二品,再上面是蓟辽督师徐天爵徐大人,咱可是正儿八经的徐党成员,谁敢得罪我. . . . . .。”
话音未落,饶位已大步走入府中,身后跟着数十名大理寺缇骑,面色冷峻,气势逼人。
“吴得贵,你好大的官威。”饶位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吴得贵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趾高气扬地说道:“饶寺卿,本官乃工部员外郎,隶属徐党,你未经请示,擅自闯入本官府邸,是何用意?我劝你最好立刻退出去,否则惊动了徐督师,你吃不了兜着走!”
饶位冷笑一声,将一卷罪证扔在他面前:“吴得贵,你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罪证确凿,本官正是奉督察院右副都御史徐大人之命,特来拿你!”
吴得贵脸色骤变:“徐大人?不可能!徐大人是我徐党魁首,怎么会拿我?我是他的人!”
“正是徐大人下令,要清理你这种借着徐党名头祸国殃民的蛀虫。”饶位语气冰冷,“你虚报工程款,克扣银两,导致外城城墙坍塌,十一名百姓惨死,你还敢狡辩?这些年,你贪墨白银三十万两,黄金八千两,克扣工匠工钱五万余两,桩桩件件,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