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五十六还在西园寺公望的住所里。
中年的他,似乎是想把老年的西园寺公望给熬夜熬死……
李缘他们来时,山本五十六正在给西园寺公望泡茶,以做赔礼。
李缘很想告诉他一声,你的部下在假传命令,水军陆战队都开始集结了,你一个水军大臣居然在一个退休的文官首相这里喝茶?不怕传出去被误会吗?
“阁下,这是我对您监视的赔礼。”山本五十奉了一杯茶,语气真诚无比。
可他的语气再真诚,也改变不了他十几分钟之前、不顾住宅门卫的阻拦而直接闯进来的粗鲁行为,更改变不了他派人监视西园寺公望的事实。
西园寺公望没喝:“你应该先解释。”
“我知道您在国内的地位,更知道您对文官政府的意义。”山本五十六从善如流:“如果说还有人能够查出来叛徒组织,那只可能是您,您是唯一一个跟各方都有一定联系、并且可以施加一定影响的人。”
“所以如果我想要知道谁是叛徒,必须监视您。”
西园寺公望都给气笑了:“就只能是监视?我知道你暗中对地方上的官员干了什么我都没说话,你居然反过来监视我?难道就不能直接来问吗?”
山本五十六反问一句:“您会说吗?”
“不会。”西园寺公望说:“因为我确实没有查出来证据。”
山本五十六看着他。
没有查出来证据?
说明你有怀疑人选是吧?
“别这么看我,你不也有怀疑人选吗?可你找到证据了吗?那你凭什么认为我怀疑的就是正确的?”西园寺公望不爽道。
山本五十六沉默了。
低了下头,他再次说道:“哪怕我今晚不说,您也迟早会知道的。”
“我知道是一回事,你干出来是另一回事!”西园寺公望感觉心口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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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劈头盖脸的给山本五十六一顿骂。
山本五十六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听着,时不时低头一句,嗨一声。
李缘看着都感觉可怜。
下一秒,两人闪身离开。
一处水军基地里。
近两千名水军陆战队士兵在紧急集合的铃声中被吵醒,然后被告知有紧急作战任务。
李缘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些特殊的士兵。
大概一百多人,背着……降落伞?
“这……伞兵?”
李缘看着他们那与众不同的背包,有些敬佩这些人的勇气:“倭寇居然还敢训练伞兵?真是不信邪啊!”
第一大帅没吭声,他正在吃手中最后一串烧烤。
吃完后,他向李缘要了一瓶水,喝了几口后才说:“任何一个兵种的建立,都免不了鲜血和死亡,无非是方式不同;但只要能积攒经验,那就都是值得的。”
“你这烧烤是不是加辣了?都没以前给的那些好吃了。”
“可能是因为那些是厨师烤的,这些是我烤的,所以我才加辣了。”李缘说。
“当我没说,其实还是很好吃的。”第一大帅改口了。
李缘有些无语:“您人可真好。”
第一大帅有些尴尬的笑了下。
顿了下,他忽然说:“其实山本五十六就是去挨骂的。”
李缘想了一秒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你不会想说,他是故意在躲吧?”
“极有可能。”
第一大帅想了想:“山本五十六知道内部会有人对他不服,并且下克上私自行动,可他作为水军名义上的指挥者、愚人之下的第一水军大将,他又不能在知道这件事后无动于衷。”
“而他背后的支持者是愚人。”
“水军内有人打他的脸,不就等同于间接的挑战愚人的权威吗?愚人如此支持山本五十六,本就藏着一些改变军队的心思。”
“他可能也想借这件事,借愚人的权力再到水军内清洗一批人,巩固自己的地位。”
“但他这不是贪恋权势,只是为了能更方便的执行理念;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又必须要有权势。”
“去西园寺公望那是个很好的借口。”
“西园寺公望有资历,和他也有交情,他有去找他的理由;更重要的是,西园寺公望在愚人那有极大的面子。”
“如果他找其他人,愚人可能也会怀疑、或者对山本五十六在重要时刻缺岗心存不满,但找西园寺公望就没这么多事,因为这人现在虽然没什么权利,但他的资历和地位确实太高了,愚人自己都不好说什么。”
李缘有些感慨:“他连愚人和西园寺那老头都算计?”
“不止他在算计,大角岑生不也是在算计吗?愚人一旦对此追责,他可能会被转入预备役雪藏,避开未来可能的风波;若是不追责,那他就接着当山本五十六的手下,安稳活着。”第一大帅笑了笑:“而且你真以为西园寺那老头看不出来?”
李缘有些愣神。
想了好久,终于蹦出来一句话。
“不是打仗的将军吗?怎么也这么玩心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