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先表述你的来意,如果只是刚才您说的那些话,那么我想待会也不需要见那位女士了。”

王真廷眼神里居然闪过一丝欣喜:“真的吗?”

大统领、军官:“……”

这是外交辞令你听不懂吗?

大统领都把人带进来了,人家也都已经到会客室了,要是连面都不见就赶走对方,这也太不给面子了,这是要有外交纠纷的,你个外交官不应该不懂这一点吧?

但你居然……有点希望我们这么做?

你就这么恨那一家子?

大统领都有些服气。

他知道这个老家伙顽固,但没想到他顽固到这个地步……

“如果有合适借口,不是不可以的。”王真廷说:“虽然这有损两国关系,但只要您以看不惯她借国事转移财产、国家陷于战争她却在外国享乐的原因不待见他,我可以接受。”

如果大统领真的这么做了,这固然会有外交纠纷,固然会让华夏丢脸,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国内政治环境是什么样他又不是不清楚,如果能借隗座夫人这次狠狠羞辱一下那些家伙,甚至能发动其他各界人士对朝廷人士进行监督,那他觉得,一次小小的外交纠纷也无关紧要。

毕竟代表华夏官方的是自己这个大使,大统领见自己了。

隗座夫人……她代表的是谁,可未必了。

大统领也想清楚了这点。

于是他笑了:“都说华夏人喜欢内斗,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王真廷严肃摇头:“我这不是内斗行为,而是救国。”

“大统领是位领袖,您应该清楚,如果权贵把敛财看得比国事还重会是什么结果,而现在的华夏,需要一次阵痛来刮骨疗毒。”

大统领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们的来意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你也不想再和她一起离开了,是吗?”

王真廷起身道谢。

大统领没有答应他,证明他还是会见那个女人的。

……

金陵。

当新一天的太阳升起时,几乎所有的报纸都在报道倭寇在国际上的舆论。

倭寇在意呆利和山姆国收买报纸,诬陷华夏军队。

不知情的外国媒体在没有明确消息之前,大多选择了看个热闹,却从侧面推高了这假消息的热度。

哪怕华夏方的报社们一个劲的抨击倭寇造谣,甚至各方势力都在努力运作国外关系澄清,但由于消息传递速度的原因,大部分外国百姓还是只看到了倭寇的假消息。

这让国内的百姓们义愤填膺。

玛德,朝廷冒着风险派部队护送外国记者进战区,结果他们居然帮着倭寇造谣?

“这意呆利是哪个国家啊?他们是不是收了倭寇的钱?”

“不是意呆利国家的事,是那个报社和记者!我听说那记者被倭寇秘密运出华夏送回倭寇保护起来了。”

“什么啊?不是说被杀了吗?”

“是吗?”

“你们连这消息都没搞清楚,为什么要直接说是意呆利收钱呢?”

“我们是为国家着急啊!”

“……”

金陵城的大街小巷,各处都有百姓在谈论着相关的事情。

即便其中有一些明事理的人在说公道话,但大部分百姓的朴素情感,还是让他们对外国记者都戴上了一层有色眼镜。

甚至不止金陵,全国主要大城市里,随着报纸的传播,百姓的想法大多也是如此——偏远地区的百姓得知消息一般要延后一两天,因此朝廷暂时没算他们。

金陵朝廷里。

听到对百姓舆情的报告,隗座绷不住骂了一句:“这帮刁民!”

“明明朝廷都在报纸上说了内情,是有记者被倭寇买通,可他们却把所有外国记者都骂上了,这不是阻碍国家寻求国际支援吗?”

一旁。

戴离和钱小俊沉默不语。

这话不能接。

隗座骂了几句,又有些焦急的问道:“山姆国那边还没消息吗?”

“暂时没有。”钱小俊回答道。

“北方团体呢?让他们去找北极熊和团体国际,怎么他们还没吭声?”

“这……大概是团体那边也没得到回复吧。”

隗座更加烦躁了。

他忽然发觉,东亚这场战争虽然吸引了世界注意力,但也只是如此。

你看,真到了需要帮忙的时候,外国人一个个的全装死了……

哪怕是和金陵有过军火买卖的意呆利、日耳曼、杰克等国,到现在为止也只是他们的大使来说了几句相信华夏的安慰之语,但却不肯接受报社采访、他们国内的媒体更是只顾着转载和胡乱猜测,毫无澄清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