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华夏要发动对租界侨民的攻击、甚至可能是屠杀时，正常来说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隐忍，等着华夏动手之后在国际上扭转舆论，顺便激起全国怒火能更好的服务于战争。

第二：出动飞机做出应对。

但这个应对，也有两个选择——要么在华夏发动攻击时救人，要么把敌人这次机会变成自己的立功机会。

“他性格是有缺陷，但好歹是个水军中将，我相信他这点还是能看清的。”偶像说：“但也正是因为他能看清，所以他一定会选择后者，因为这对他自己最有利。”

小主，

“不仅是因为有他性格的原因，也有此时整个倭寇国内思想激进的原因，更是因为倭寇这个民族的性格里本身就喜欢赌。”

“倭寇战力比嫡系军强，飞机性能比我们好，并且由于他们自出海以来就没向国内报告过、他们自认为他们处于暗中，敌明我暗之下，哪怕面对这种情况，他也会赌先手在他那边。”

“至于他会趁着夜间放飞战机、在日出时发动进攻，这很好理解，毕竟岗村零次在东北不是干过了吗？”

“水军是不会希望自己输给步军的，他们的飞行员做得到，那他们就一定会这么干，因为这不仅能达到作战目的还能在步军面前赚一次面子。”

“先起飞轰炸机嘛……”

偶像迟疑了一下：“其实，这一点我也没太大把握，只有八成。”

李缘：“……”

爷爷诶，八成把握还叫“没太大”？

“倭寇一直都在轻视我们，这既来源于他们的国力确实比我们强、兵员整体素质确实比我们高以外，也因为我们自己。”

“我们的飞机就那么点，作战飞机就一百多架，又没有相关产业链，万一输了制空权就彻底没了，这是万劫不复。”

“所以他赌我们爱惜。”

“赌金陵朝廷的制度僵化、各兵种部队之间配合不足，飞机不会在日出时就起飞配合步军对租界的进攻，这有一个时间差，足够让他们的轰炸机多扔一次炸弹。”

“这思维也很正常。”

偶像在这一点上丝毫不夸大己方：“你也看到了，金陵朝廷确实做得不够，按照正常情况，隗座绝对会把飞机当宝贝一样守在金陵护着自己。”

“哪怕昨晚那么好的机会，金陵周围的战机不是也只起飞了一半吗？”

“只是丰田夫武不知道的是，你们来了。”

偶像沉默了下来。

甲板上。

丰田夫武已经在加贺号舰长的劝说下“勉为其难”的放弃了自尽的想法，转而寻求戴罪立功。

他甚至让人去拿碗和小刀，说要写血书寄回去。

作秀之意让李缘很想给他几个大耳巴子。

“你觉得金陵那边的人如何？”

偶像忽然问道。

李缘想了想：“您是指那些将领？”

“对。”

“一群……”李缘神色复杂：“曾经抱着一腔热血、现在却堕落了的人，大部分是和我们一样的爱国者，只是许多私德有亏，和我们政治立场不同。”

偶像笑出了声：“你怕是没说真话吧？”

“确实有部分是假话。”

“哪些？”

“大部分其实只是少部分。”

偶像顿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没错。”

“所以我才说，最大的变化是：你们来了。”

“你们带来了情报，让我们知道那些空军飞行员们虽然也是富贵子弟、许多人甚至是心向隗座还拍过马屁的，但依旧是可以为国而死的壮士。”

“金陵朝廷里，有些人对我们并不是特别敌对，还有些人是可以争取的，还有些人是可以在国家大义上放弃两方的内部仇怨配合的。”

“这些情报，才是你们带来最宝贵的东西。”

“所以我们提前派人去接近那些目标。”

“所以昨晚，我们才敢把那计划发给他们。”

“所以丰田夫武对我们的推测，才会在戴离、位力荒、薛约、罗卓营等人的决心反击下，在飞行员们的舍生忘死中被推翻，被我反过来算计了一把。”

“你让我提前看清了金陵朝廷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