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他对西园寺家抱有一定善意?还特意在那份公告里把矛头指向倭寇军队里?”
“对,咋了?”李缘点头。
嬴政思考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
“这事上,我不如他。”
“啥意思?”
“西园寺公望是倭寇大佬,西园寺家是倭寇顶尖家族,在知道他的孙子西园寺公一和其他一些西园寺族人爱好和平的情况下,你觉得这时候利益最大化的方法是什么?”
嬴政深吸一口气:“如果是我来干,我会让你在寇国内留下一些证据,然后把矛头直指西园寺家,让倭寇这个已经走了歪路的国家把他们这些最后的和平主义者也给逼走,然后我们再以朋友和恩人的形象出面。”
“如果西园寺公望死于倭寇军部之手,西园寺家被逼离开,这不仅在华夏国内把西园寺家的形象塑造得更好,也更方便打压倭寇的民心、在战后更是能借着大势扶持他们重回倭寇,甚至可以影响后续倭寇的国家治理,那么现在这个时空里倭寇的跳脚、死不认账、追随山姆国等问题,都将不复存在。”
嬴政轻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别人。
“可他干了什么?”
“这是不是……行事准则?”
李缘神情有些纠结。
一方面,他觉得政哥说得对,有如此大的政治利益,稍微苦一下西园寺家也是可以的,大不了战后把他们扶进官邸补偿回来嘛。
但另一方面,他相信偶像肯定有更长远的眼光。
“其实我知道他怎么想的。”
嬴政说着:“无非就是不干涉他国主权,不对朋友使阴招,不背叛同志等道德思想。”
“我有些不认同,毕竟那是战争时期。”
“但我理解并尊重。”
“这就是你们这个……红色国家呀!”
“对每一个朋友都是真心,对每一次对外交往都抱有善意,哪怕此时你并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更何况西园寺家已经证明了。”
“如果是朋友,你们就会施以援手持续付出善意,绝不因外部局势而动摇;不管是国家还是个人,不管时间过了多久,你们都记得,一如当年白求恩和拉贝他们以及他们的后人一样。”
“如果是坏人,你们就会转而以雷霆手段,绝不因利益而同流合污;也不管国际局势谁强谁弱,更不管自身是否需要他们,你们心里永远有着一个仇恨的账本。”
“这也是我佩服这个红色国家的原因之一。”
“把恩怨分明与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做到了极致,你们把道德规矩都融入了国家对外交往之中。”
嬴政眼神眯了眯,心里有些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