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穆面色铁青,深知自家理亏,同时还有几分心虚,却也不甘示弱,迅速搜寻着脱罪之词。
他索性指向那同样重伤,仍在地上哀吟的巨狼,故作愤慨道:“皆因此畜生野性难驯,偏爱深夜出没。我等虽已竭力约束,却终究未能如愿。然而,贵方亦不应如此鲁莽行事,痛下杀手!”
紧接着,他态度强硬地要求道:“还不速速让开道路,并请来你们大夏最好的大夫,为他治疗!”
闻言,京兆尹揣着手,表情似乎有些遗憾。
原来那赫连庭还有一口气啊……
他轻轻抬手,示意身后的衙役上前:“来人,速将伤者送往医馆,务必全力救治,不得有误!”
越穆心头一松,他知道大夏对于外交使节十分重视,更不敢放任一位大乾皇子在此遭遇不测,一定会提供最好的治疗。
衙役们立即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人抬走,送去附近可靠的医馆治疗。
越穆想要跟上去,却被京兆尹礼貌地阻拦了下来。
京兆尹借机邀请道:“使者大人,请留步。我这里尚有几桩要事,需向你详细询问。不过你放心,不会耽误太久,毕竟时间也不早了,稍后咱们可以一起去宫中观礼。”
现在越穆的心都牵挂在昏迷的赫连庭身上,担忧地思考着他万一死了残了,或者就这么昏迷不醒了,自己和整个使节团要怎么办。
听见京兆尹的邀请,他便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旋即他意识到不对,抬起头,疑惑道:“之前我看你们库房都烧了,今日青州鼎的铸造,还能如期举行?”
“唉,库房确实是被烧了……”京兆尹叹了口气,接着他笑眯眯地一摊手,“可是,材料并不在此处啊。”
此话一出,越穆只觉得有人给自己脑门狠狠来了一锤,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他恍然大悟,原来此地库房,不过是诱敌的鱼饵,自己竟被其轻易玩弄于股掌之间。
费尽心机,自以为得计,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欢喜!
对方早就猜到了自己的心思谋划,对外抛出的都是假情报!
越穆意识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竟全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那份挫败感如同巨石压胸,让他难以呼吸。
眼前这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胖子,也突然显得心机深沉起来,脸上的笑,仿佛是在明晃晃地嘲讽他被耍了。
顿时,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不甘,又有愤恨,还有对自己疏忽大意的自责。
但越穆毕竟是久经沙场之人,很快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强颜欢笑道:“原来如此,大人真是深谋远虑,布局精妙,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