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汇报了后勤各司的情况,尤其是火器营的进展,新的火炮已经试出来了,比原来的射程远了将近三成,就是稳定性还要再调一调。
烈酒作坊已经成熟,生产的烈酒完全供得上海贸所需。
最后裴宣翻开赏罚司的册子,把这一年山上大小功过赏罚的记录念了一遍。
每一条都有案可查,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萧让奋笔疾书,桌案上已经堆满了写满字的纸张。
等众人说完,已经是正午了。
阳光从窗格外面斜进来,把桌面上摆着的碗碟照得白亮亮的。
小满在李助怀里待不住了,开始咿咿呀呀地哭,小脸皱成一团,李助怎么哄都哄不住。
又是拍又是晃,连腰间挂的玉佩都摘下来引她看,这孩子只管哭,眼泪都挤出来了,委屈得不行。
赵越笑着伸手把孩子接了过来。
小满到了他怀里,哭声便慢慢小了,抽噎了两下,把脑袋往他胸口一靠,两只小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
李助松了口气,笑道:这孩子还是跟他爹亲啊。
赵越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满,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抬起头来:今年总体来说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各司各营都要拿出下一年的发展计划,几位军师审定之后,就照着目标往前奔。
他看向许贯忠,鸠占鹊巢的计划,许先生亲自抓吧,过了年就开始铺,宁愿慢一些也要稳扎稳打。
许贯忠抱拳应下。
赵越又看向其他人:乔道长整合附近村镇的情报,李道长和朱武军师选定庄寨地点,萧军师负责官府人手的安插,裴宣兄弟从赏罚司选出合适的人,以后跟随各营驻扎庄寨。
几人分别抱拳领命,神色郑重,声音简洁利落。
赵越环顾了一圈,语气松下来:先吃饭吧,下午还要跟新上山的兄弟们聊一聊,虽然职司已经定了,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他说着把小满往肩头轻轻送了送,孩子估计累了,闭上眼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小手却依旧攥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
乔道清已经站起身招呼人去后厨催菜了,桌子上的账册和文书被各自收起来,空出了摆碗筷的位置。
屋里的几个人一边收拾着桌面的纸页一边低声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松弛了几分,像是刚刚埋下了种子,就等下一年结出丰硕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