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懹便带着新上山的兄弟们出了门。
这是梁山的老规矩,但凡有新兄弟上山,头一件事就是走一遍山上的各处营房、仓库、校场、船坞、火器作坊,把梁山的家底看个清楚。
李懹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一边走一边指着各处地方说这是干什么的、那是谁管的。
晁盖、花荣、吴用、公孙胜、刘唐、唐斌、解珍、解宝、吕方、郭盛、叶春、李忠、周通一行人跟在后面,一路听一路看,话不多,可目光在各处营房和工坊之间来回转。
解珍、解宝跟在人群里四处张望,解宝压着声音对解珍说:这比二龙山大太多了。
解珍点头没有接话,目光落在远处层叠的营房和水面上,那眼神里有几分刚来时的试探,也有一层渐渐落定下来的踏实。
聚义厅里早饭已经摆上了。
赵越坐在主位,许贯忠、李助、乔道清、萧嘉穗、朱武、杜壆、王进、林冲、王寅、蒋敬、张来福、孟康、薛永、裴宣、沈括、萧让、金大坚围坐一桌。
米粥、馒头、咸菜、腌蛋、一碟酱牛肉,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子。
众人吃得不紧不慢,边吃边说话。
等喝完最后一口粥,许贯忠放下碗,擦了擦嘴角:哥哥,今年的计划算超额完成了,海贸有了样子,私盐开了头,登州青州两条线都铺顺了。
李助捋着胡须点了点头:架子已经搭起来了,下面就该好好积蓄力气,不能再像今年这样东奔西跑了。
乔道清端着茶盏暖了暖手:等海贸和私盐彻底走上正轨,山上就不必再为钱粮发愁了。
几个人同时笑起来。
赵越放下筷子,目光从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梁山还是太小了,宋金和辽国的大战就在眼前,咱们不能只窝在这一片水泊里。
他顿了顿,王庆已经开始四处拉拢人马了,江南方腊也动了。这个世道怕是要彻底乱起来了。
萧嘉穗跟着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所以咱们不能等,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趁着乱世真正来临之前,把窝子做大。
他看向赵越,语气里带着笃定:哥哥在登州和青州的部署,我们在山上反复研究过,鸠占鹊巢这个法子很好。
许贯忠接话:山上地方不够放那么多兄弟,那就往外放,梁山周边庄寨林立,每个庄寨都有自家的武装,拿下一个便是一处据点。
李助在旁边捋着胡须道:那些豪强手里养的私兵,十个里有八个都是混饭吃的,咱们一个营一个营地放出去,不惹官府注意,悄无声息地把架子搭起来。
朱武把面前的碗往前推了推,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几个圈:以点穿线,聚线成面。
从梁山周边开始,一个个庄寨拿下,一处一处地连起来,等官府反应过来的时候,咱们的地盘已经不知道扩大多少倍了。
王寅在旁边点了点头,端坐着开口:梁山周边的村子这几年受咱们恩惠多,百姓心里是向着梁山的,靠着村子建庄寨,不远不近,正好连成一气。
赵越听着,忽然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