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爷。”廖媚儿应声而去。
卞祥闻言,猛地站起身,虎目圆睁,不敢置信地看着赵越:“王……王爷?您……您是?”
赵越微微一笑:“忘了自我介绍,在下赵越,蒙祖宗荫庇,袭了个安定郡王的爵位。”
卞祥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可是汴梁城中,人人称赞的太祖嫡脉小孟尝?哎呀!!!卞祥有眼不是泰山,还请王爷恕罪!”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易近,豪爽仗义的年轻人,竟然是在汴梁城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小孟尝。
自从他进京以来,听得最多的就是赵越的事迹,为人豪爽,侠肝义胆,急公好义,更重要的是还是太祖嫡脉,他慌忙就要大礼参拜。
赵越一把扶住他,心中暗自发笑,这些年的银钱没白花,自己也享受到了被人纳头便拜的待。
嘴上却诚恳地说道:“卞祥兄弟,不必多礼!在这里,没有什么王爷,只有敬佩你好汉的赵越!你为义气不惜自身,我赵越最敬重的就是你这样的好汉子!老先生的事,包在我身上。至于那贪官……” 燃文书库
他眼中寒光一闪:“你可知那贪官姓名、跟脚?”
卞祥报上姓名,赵越记在心里,冷笑道:“不过一跳梁小丑,仗着朝中有人罢了。你放心,此事我管定了!定还那老先生一个公道!”
接下来的谈话,赵越不再局限于卞祥的私事,而是与他纵论天下大事,从边关军备到民生疾苦,言语间虽未明说,却流露出对当今朝政昏暗,奸臣当道的深深忧虑,以及一种“大丈夫当有所作为”的豪情。
他见识之广博,对时局剖析之深刻,让卞祥听得心潮澎湃,叹服不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廖媚儿去而复返,禀报道:“王爷,卞壮士,那位老先生已安置到商会名下一处清净院落,请了太医局的博士诊治,用了参汤吊命,博士说若能熬过今晚,或有一线生机。”
“另外,您吩咐的那贪官之事,已有眉目,其靠山不过是吏部一郎中,已派人去打点了。”
卞祥听到老先生有救,又见赵越办事如此雷厉风行,效率惊人,心中感激、敬佩、震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经过刚才的深入交谈,卞祥早已对赵越钦佩不已,心生亲近,又想到家中已无牵挂,与其投身江湖飘泊终生,倒不如投到安定郡王麾下,也不埋没自己这一身好武艺。
他猛地站起身,后退两步,对着赵越推金山倒玉柱般纳头便拜!
“王爷!”卞祥声音洪亮,带着哽咽,“您对俺卞祥,对那位老先生,恩同再造!俺卞祥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今日在此对天发誓,从今往后,俺卞祥这条命,就是王爷您的了!刀山火海,万死不辞!愿追随王爷左右,牵马坠蹬,效犬马之劳!”
这一次,赵越没有立刻扶他。他看着眼前这员虎将,心中亦是激动。
得此猛士,如得一臂!
他缓缓起身,走到卞祥面前,双手将他扶起,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卞祥兄弟,快快请起!能得你相助,是我赵越之幸!从今日起,你我不是主仆,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王爷!”卞祥虎目含泪,重重抱拳。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府的一名心腹家丁匆匆上来,在赵越耳边低语了几句,正是第二道出使辽国的圣旨已下,将到王府的消息。
赵越眼中精光一闪,脸上却不动声色,对卞祥笑道:“兄弟你我二人先回王府,有件事情需你我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