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的手指搭上了剑鞘。
你要拿自己当样本。
肖航的竖瞳对着她，没有躲。
我得知道梦里的东西是谁先动的。是我先张嘴，还是有什么东西先替我张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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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流没有再说话。
她走到透明门外面，剑鞘横放在膝盖上，蹲下来了。
肖航闭眼了。
码头上的风还在刮。灯火被吹得歪了，影子在石板上晃。
三百息。
藿藿的手掌还贴在阵壁底部。
他睡着了。
镜流的剑鞘抬起来了。
鞘尖碰上了透明门的表面。
笃。
一声。清脆的，带着金属的余韵。
封障里面，肖航的耳朵动了一下。
呼吸还是平的。
又过了一百息。
笃。
耳朵又动了。前爪的指缝松了一点。
第三个一百息。
肖航的身体抖了。
不是被敲醒的。是从里面抖出来的。肩甲往下塌了一截，前爪猛地按在地面上，石板被按出了两道裂纹。
嘴没有张。
背棘没有亮。
但他的额甲砸在了石板上。
嘭。
石板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碎石屑从缝里飞出来，弹到了封障的内壁上。
镜流的剑鞘抬起来了。
笃。笃。笃。
三下。
肖航的竖瞳睁开了。
瞳孔缩得只剩一条线。呼吸从鼻腔里挤出来，烫的，带着核心过热的金属味。
他的四爪撑着地面，身体僵在睡垫上，嘴闭着，牙关咬得咯咯响。
没有朝门口喷火。
没有朝镜流的方向释放任何东西。
他把自己砸在了地面上。
藿藿的手掌还贴着阵壁。
梦里有东西在他前面动了。不是他先张的嘴。有个影子比他快了一息。
尾巴大爷从她脖子后面探出来，嘴朝封障里嗅了一口。
声音压到了只有藿藿和寒鸦能听见的程度。
下一次别叫醒他，我要看看梦里是谁先替他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