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核心是从朔雪原的灾骸里融合出来的。灾骸之前有六个实验体，全部失败，全部被帝弓余矢摧毁。

白露的手指从自己的脉搏上移开了。

你的新骨节在长出来的时候，把它们的残响一起裹进去了。它们的恐惧，它们死亡前最后的本能，全留在了你的骨头里。

肖航的背脊僵了。

三枚骨节的蓝白色光又跳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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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息。

六道呼吸同时动了一下。

藿藿的手从阵壁上缩回来了，她把手指塞进了袖子里。

它们不是在攻击他。

白露看她。

它们在催他。

藿藿的声音抖了一下。

每次光亮起来的时候，六道呼吸就同时变急。它们在喊同一句话。

什么话？

藿藿闭了一下眼睛。

找到灾害，吃掉它，活下去。

封障里安静了。

肖航的竖瞳盯着地面。

三枚骨节还在跳，六息一次。

他听见了。

不是声音。

是本能。

六个已经死了的样本，把它们唯一学会的东西留在了他的骨头里。

寻找灾害。

吞噬灾害。

活下去。

它们没有别的记忆了。

没有名字，没有脸，没有任何关于自己是谁的信息。

只剩下一条指令。

活下去的指令。

在它们的核心被帝弓余矢击穿之前，最后一息灌进灾骸里的东西。

镜流的手指从封剑锁上松开了。

她看着肖航的背脊。

三枚骨节的光在跳，六道呼吸在催。

但肖航的核心没有跟着跳。

第二脉搏的频率稳在安全线上。

六道呼吸催了，他没有动。

它们在喊他去找灾害，他趴着没走。

镜流的红瞳从骨节上移到了肖航的竖瞳。

他的竖瞳里没有挣扎。

没有被拉扯的痛苦。

他只是趴着。

听着。

像在听六个死去的同类说遗言。

镜流开口了。

它们没有在控制你，它们只是把活下去的方法全留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