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到第七次的时候,它不撞了。
它蜷在墙角,前爪抱着自己的头,尾巴绕了身体三圈。
嘴里反复发出一个音节。
很短,很哑,像幼崽在叫谁。
镜流的手指在发抖。
那个音节她听过。
是她的名字。
画面还在灌。
幼兽蜷在墙角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敲击。
剑鞘敲铁门的声音。
咚。
一下。
幼兽的耳甲动了。
它从墙角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到铁门前面,把额头抵在门上。
门外的敲击没有断。
一下一下,间隔均匀,像心跳。
幼兽的背棘慢慢亮了。
这段记忆的边缘有一个声音。
不是镜流的。
不是肖航的。
机械的,平淡的,从记忆的最底层往上浮。
第七次适配完成。
镜流的手停了。
骨刺还捏在她手指之间,已经拔到只剩最后半寸还在裂口里。
她的红瞳失焦了。
一息。
两息。
肖航感觉到了。
镜流的手指没有继续发力。呼吸的节奏变了。
他的犬齿从剑鞘上松开了。
剑鞘从嘴里掉到地面上,咣地响了一声。
肖航转头。
不是回头看她。
额甲对准了她握着骨刺的右手掌心。
顶过去了。
坚硬的额甲撞进她的掌心里。
力道不重。
不是攻击。
是打断。
镜流的瞳孔重新聚焦了。
手指的力道回来了。
骨刺最后半寸从裂口里拔出来。
青白色的骨质离开了肖航的脊背,尖端上挂着一丝核心液,在镜流的手指之间晃了一下。
肖航的身体终于松了。
四爪从碎木里抽出来,脊背慢慢放平。第二道脉搏还在跳,但频率降了下来,趋向稳定。
裂口渗着蓝光,没有再渗青白色。
镜流把骨刺放进铜匣里。
她的右手手腕内侧留着一小片青白色的痕迹,像被烫过的旧疤。
肖航的额甲还抵在她的掌心上。
没有收回去。
镜流的手指慢慢合拢,按住了他的额甲边缘。
白露的声音从传讯符篆里传进来。
骨刺出来了?核心液的颜色恢复了吗?
恢复了。镜流的声音很平。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肖航的额甲。
又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腕上的青白痕迹。
骨刺拔出来了,可我刚才看见有人在你的记忆里喊第七次适配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