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后面喊了一句。
济生堂的药呢?是不是他们干的?
景元的声音没有升高。
济生堂的药物成分正在复检,结果没出来之前不定性。但免费药物的审批流程走的是丹鼎司和神策府联合签章,监管漏洞首先是官方的责任。
他顿了一下。
不是济生堂一家的事,也不是推给谁就算完的事。
药市坊的人声散了一层。
不是被压下去的。
是没有预料到将军会先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青镞手里的断水令递出去了。传令兵接过令牌,转身朝各坊的驿站跑。
景元站在传令台上,转头对青镞低声说了一句。
第一批军用储水最快多久能送到各坊?
已经在路上了。青镞的声音很轻。工造司的运水车出发了四辆,最近的坊半刻钟能到。
景元点了一下头。
传令台下面的人群开始慢慢散了。
连榆站在台阶上没有走。
她把纱布重新缠回了左腕。
桂乃芬走到她旁边,把锤子塞回腰后。
你手上那条根还在长吗?
连榆的声音很平。医士说控制住了,但拔不掉。
桂乃芬看了她的手腕一眼,没说别的。
景元从传令台上走下来,路过连榆身边的时候停了半步。
你母亲现在在哪里?
丹鼎司的隔离病房。清醒的时候能说话。
景元没有说会治好。
诊疗费用由神策府承担。有变化让青镞知道。
连榆看了他一眼。
我不需要将军的歉意,我需要查清楚那两年的药到底是谁批的。
景元点头。
一个字。
他转身往甬道走了三步。
驭空从甬道的另一头跑过来了。
她的脸色比半个时辰前更差。
手里的传讯匣打开着,里面的纸条还在燃,字迹从尾端往前烧。
将军,流云渡的拦截船传回消息了。
景元接过纸条。
纸上只有一行字。
他的手指停在纸条的末尾。
驭空的声音压得很低。
货船没有靠岸,因为整艘船已经长成了一头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