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工匠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火墙后面传来一声响。
咳。
带血的咳嗽声。
肖航的耳甲猛地转了。
那个声音从身后的火墙深处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夹着喘息。
很像。
很像镜流魔阴发作时的咳血声。
肖航的四爪钉住了。
竖瞳朝身后的火光转了半寸。
镜流在生门那边守着,不在火墙后面。他知道。
但那个声音太像了。
咳。
又一声。
肖航的尾巴抬起来了。
重重砸到沟底的石板上。
咚。
水花炸开了。声波从沟底往两边扩,盖住了火墙后面的咳嗽声。
他没有回头。
四爪重新蹬地,身体往前挤了一步,肩甲把沟壁两侧的根须顶开。
彦卿从第五个光点那边跑过来,手按着沟壁,朝肖航的方向喊了一声。
什么声音?
肖航的尾尖在沟壁上敲了一下。
一短。
彦卿没听懂,但他看见肖航没有回头,四爪仍然朝前方走。
他没有再问。
第十一个工匠。第十五个。第十九个。
十九个能走的全进了沟渠,沿着剑光往生门的方向撤。
镜流的剑鞘在生门那边磕了一声。
咚。
信号传过来了。
一长。
收到。
沟渠的入口没有被根须堵死,镜流守住了。
彦卿退回铁门口,帮公输师傅把剩下的人往外抬。伤员被架着从门缝里挤出来,脚踩不了地的就两个人一左一右扛着。
肖航蹲在沟渠里给他们让路,导能甲上沾满了水和灰。
最后一个伤员被抬出铁门的时候,公输师傅站在门框旁边,没有走。
他的脸色不对。
彦卿看着他。
人齐了吗?
公输师傅抓着门框,手指关节发白。
三十七个人出来了三十六个。
彦卿的脚步停了。
里面还有一个人,他抱着引爆柄,说谁靠近就和能源库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