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肖航没动。
尾巴从身后绕过来,扫到她的脚踝前面,横在她和门之间。
镜流的目光从他的竖瞳移到他背棘上。
棘根断口的糊剂已经全碎了,灰白薄片脱落了,药布烧焦了大半。
断口裸露在空气里,边缘发灰。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再说。
寒鸦站在旁边看了五息。
战时条款第九条。她开口了。罗浮发生多点灾害且现有战力不足时,十王司可对受限人员暂开一重封锁,保留事后问责记录。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按在封剑锁的主体上。
锁环上的纹路暗了一层。
没有完全消失。
一重封锁解除,你可以在罗浮城区范围内拔剑。寒鸦收回令牌。但审判庭的问责记录不会撤销,你用剑造成的任何后果,战后逐条清算。
镜流的手腕动了一下,剑柄在掌心转了半圈。
锁链松了三寸,够她出剑了。
肖航的竖瞳从锁链上移到寒鸦脸上,看了一息。
转回来,看镜流。
前爪从锁链上收回来,身体从她面前让开了。
但只让了半步。
他站在她的左前方,背棘对着门口,把她挡在自己身后半个身位。
景元把图纸从审台上卷起来,揣进袖中。
肖航先去旧渠入口,镜流跟在后面,不要分开。他朝正门走了两步。我让苍珩把三处枝条的蔓延速度每半刻钟报一次,你们在旧渠里能听到传声。
肖航的四爪已经踩到了门槛上。
他回头看了镜流一眼。
镜流跟上来了,手搭在剑柄上,锁链在手腕旁边晃了一下。
走廊里的钟声还在响。
三道方向的回音叠在一起,震得墙壁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肖航的鼻端朝走廊尽头张了一下。
渠道的霉味从地板下面渗上来,比刚才更浓了。
他的竖瞳收成竖线。
喉咙里滚出一声很低的咕噜。
白露追到走廊口,喊了一句。
旧渠里面有什么?
肖航没有回头。
他的尾尖在走廊墙壁上敲了三下。
白露听懂了那个节奏。
她的脸色变了。
三处警钟只是枝叶,真正的母根正在旧渠里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