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的转速慢下来了。
背棘一枚一枚暗下去,从头顶往尾端,像一排灯被依次关掉。
铜环的嗡鸣声降到低频。
肖航蹲在石板上,前爪还在发抖。
刃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臂。
肖航吸走表层活性的那个位置,留了一道细伤。
很浅。
像被纸划了一下。
但它没有愈合。
两息。
五息。
十息。
还在。
刃的眼神亮了。
不是高兴,不是希望。
是一个被判了无期徒刑的人第一次看见墙上出现裂缝的那种亮。
停了。刃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出情绪。你让它停了。
他把小臂翻过来,盯着那道细伤。
细伤的边缘没有新肉冒出来,没有肌纤维蠕动,没有骨头往外顶。
安静地裂着。
像一个普通人身上的普通伤口。
然后第十五息。
细伤的底部动了。
又是从骨头里。
新的活性从骨髓深处冒上来,比刚才更慢,但更密。
细伤开始合拢。
新肉从底部拱起来,一点一点把裂口填满。
二十息后,细伤消失了。
刃的小臂恢复如初。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刃盯着伤口消失的位置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肖航。
表面的你能吃掉。骨头里的你吃不完。
肖航蹲在石板上,嘴角还挂着自己咬舌的血。
他没有回答。
他没法回答。
那就不要只吃表面。刃往前走了一步。连肉带骨头,连血带意识,整个吞下去。把我从里到外全部碾碎,碾到连诅咒都找不到宿主。
肖航的竖瞳盯着他。
核心在胸腔里低频震动,像一头被链子拴住的狗闻到了肉又被拽了回来。
镜流站在肖航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她的手握着剑鞘,指节发白。
她没有开口。
没有替肖航回答。
没有拔剑把刃逼退。
她站在那里,看着肖航的后背。
看着他还在发抖的前爪。
看着他嘴角自己咬出来的血。
等他自己做决定。
走廊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刃的红瞳盯着肖航,声音压到嗓子最底。
你若真能让我死,我可以替你杀掉所有想关住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