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航的爪尖打滑,一道划痕留在石面,绿意从裂缝里渗出来,比刚才更浓。
十息。
寒鸦抬头看向严无回。时间是否过于紧迫?
灾害不等人。严无回说道。
肖航停下刮除动作,喘了两口气,低头看着那颗还没清理干净的青黑石子。
绿意正沿着裂缝往外爬。
五息。严无回的声音没有起伏,来不及了,你承不承认?
幼兽牙齿咬紧,前爪在石子上方悬停。
丹恒注意到他的尾巴正在往后找东西。
尾尖碰到石盘边缘散落的一枚黑色碎石,那是进门时从他肩甲上脱落的一小块旧鳞片。
肖航把那枚黑碎石卷到身前。
他看了一眼代表十个人的灰白石子,又看了一眼代表患者的青黑石子。
前爪按住青黑石子,没有送进嘴里。
他低头,用鼻端把那枚黑碎石推进了绿意扩散的范围。
黑碎石停在青黑石子旁边,代表他自己走进污染圈。
丹恒蹲到他面前。你要先承担反冲?
肖航抬爪拍了一下地面。
寒鸦看向严无回。他拒绝吞掉患者,选择让自己进入污染区。
严无回没有收走石盘。
你进去以后呢?
肖航用爪尖把黑碎石和青黑石子并排放好,然后继续刮除青黑石子上的绿意,只是这一次,每刮下来的碎屑不再落到地上,而是被他引到黑碎石表面。
他在用自己吸收溢出的污染,同时继续分离患者身上的灾害。
丹恒在记录板旁写下一行字。
他把自己当成缓冲层,不是替代品。
严无回站起来,低头俯视趴在石盘前的幼兽。
效率很低。
肖航没有抬头。
真正的丰饶污染不会给你这么多时间慢慢刮。
肖航的爪尖停了一下,又继续。
严无回弯腰,把灰白石子再往前推了一截,距离青黑石子只剩两个爪宽。
现在污染马上就要碰到其他人了,你还在刮?
肖航用身体挡住灰白石子的去路,肩甲在石盘上撑开,形成一道临时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