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叫了一声。
“肖航。”
幼兽抬头。
“叫名字不是下命令,是提醒我选择的人还在。”
镜流的手指停在剑柄上。
“选。”
肖航望向主种,随后转过身,踩着剑鞘跳到花床中央。
彦卿骂了一句。
“他要自己去碰主种?”
白露追上去。
“那里的根最多!”
“把导轨全接过去。”
彦卿将飞剑一柄接一柄插入泥地,剑光沿二十六条线路铺开。
“肖航,你每碰一条,我就替你把回流分开。”
“我会看着脉搏。”
白露的银针扎入中央药泥。
“镜流,冰痕给他留一条路。”
镜流抬剑,寒月剑意沿主种外围划出一圈空白,根须靠近冰线便退开,花瓣上的青白液体顺着唯一的通路向外流淌。
肖航踩上剑鞘,借着镜流的手腕稳住身体。
他沿着第一条剑轨落爪,吸收宁母的污染。
第二条,梁叔。
第三条,周姨。
每一次牵引都停在脉搏之外,每一次回流都被彦卿送进无人空渠。
白露的声音不断传来。
“宁母稳定。”
“梁叔稳定。”
“周姨能说话了。”
“曲禾的右臂还剩一条,往外侧。”
肖航踏过二十六条剑轨,最后一爪落在主种根核上。
主种的花瓣向内合拢。
地下传来细密的声音。
咔。
咔咔。
那声音从泥层深处传出,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节一节接上骨头。
彦卿抬头。
“地下还有人?”
白露盯着主种裂开的根核。
“我听见的不是人的骨头。”
肖航前爪下的根核撑开一道缝,热量顺着缝隙涌入他的身体,腹部鳞甲向两侧撑开,原本短小的四肢也被拉长了一截。
镜流握紧剑柄。
白露抓住肖航尾巴。
“别动,他的身体在吸收主种。”
彦卿看向越来越高的幼兽。
“他还在长?”
白露终于抬头。
“不是药园在裂,是肖航的身体开始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