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脾气不小。”
彦卿挥剑砍断迎面根手。
“都快长成药草了,还敢挑剔救命的动作。”
梁叔闭上眼。
“我活下来以后,能不能投诉你?”
“可以,记得写清楚我救过你。”
肖航脚下忽然一晃。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前爪落在药泥里,爪缝渗出细细的白烟。
白露冲到他身边,手掌贴住背甲。
“太热了,停下!”
幼兽甩开她,朝曲丰的病床跑去。
曲丰左腿上的根眼已经睁开,里面没有瞳孔,只有一枚小小的记忆丹。
肖航抬爪按住根眼,核心牵引力顺着脚底冲入。
根眼立刻闭合,木色纹路却从曲丰左腿蔓延到腰侧。
“曲丰,哪里疼?”
“腰,右边腰,我的左腿只是麻,腰那里疼得厉害!”
白露看清根须位置。
“肖航,别碰左腿,腰侧有活根!”
幼兽在曲丰腰侧咬开一条缝隙,根须被他拽出,曲丰的身体随之向上弓起。
白露按住他的肩膀。
“慢一点,根须连着肋间血管!”
肖航立刻松口,转用尾巴把根须向冷水槽引。
药园深处的祁无寿笑了起来。
“你们每救一个人,他就要承受一次污染,他还能撑多久?”
白露抬头看向花床。
“祁无寿,你让根须绕向最虚弱的人,是想逼他放弃,还是想测试他的核心?”
“他可以吃掉整座药园,病患会安静,根种会消失,他也能得到足够的力量。”
“你把二十六条命塞进一个选择里,再说这是救人?”
“选择本来就只留给强者。”
“那你为什么躲在根里说话?”
彦卿挡开一根刺向白露的根须。
“祁无寿,你要是真有本事,就从泥里出来,别拿病人当扩音器。”
根眼同时转向彦卿。
祁无寿的声音从每一张病床旁传出。
“你们会看着他们一株株长大。”
肖航回头看向水槽,冷水里的污染已经积成一层青黑薄膜。
他的背棘从尾端亮到头顶,第一排棘片发出细小的裂响。
白露伸手抓住他的尾巴。
“肖航,别再追了,你的第一排背棘快承受不住。”
幼兽望着曲丰和宁母,前爪在地上刨出一道痕迹。
曲禾睁开眼,声音发哑。
“他要是停下,根就会回到病床。”
白露转向她。
“你有办法让他慢下来吗?”
“我不知道。”
曲禾抬起右臂,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我只能告诉他哪里疼,哪里没有疼。”
她望向肖航。
“你先听我说,右边第三张床,那个人胸口在疼,别碰左肩,左肩只是木化。”
肖航抬头。
“再救三个人,你的第一排背棘就会全部烧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