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患摇头。
“我已经不认得家里人了,放我走吧。”
医士拧紧根须,床架传出摩擦声。
“你只是病了,等新药成功,你会记起来。”
“我不想试了,求你让他们进来见我。”
“再回答一次,你愿不愿意活?”
病患抬不起头,手指只能敲击床沿。
三下,停一段,再敲两下。
送货脚夫常用的报门节奏。
石室外有人回应。
“济生堂夜药,三箱入库。”
幻象退去,肖航的爪甲仍按在丹药裂口,前爪却已经陷进木桌。
桌角被他咬掉一块,木屑落在白露手边,牙齿避开了她正在取样的手套。
镜流按住他的尾巴。
“看清谁动手了吗?”
肖航摇头,在桌面写道。
只看见医服,没有脸。
“那就记床架,记针管,记送货节奏。”
幼兽喉咙里还滚着低响,爪子又写下一句。
他们问他要不要活。
白露把散出的活性收进封存瓶。
“问话的人从没打算听答案,他需要病患保持求生反应,根须收紧时,魔阴活性才会抬高。”
肖航尾巴抽向桌腿,镜流的手仍按在上面。
“生气可以,别毁证物。”
幼兽转头看向被咬裂的桌角。
琴葵抱着编号册,小声开口。
“这张桌子也得赔吗?”
白露把账册翻到对应批次。
“丹鼎司的桌子不用他赔,回头把账记到济生堂药费里,祁无寿不是爱做善事吗,让他顺便修家具。”
肖航尾巴没再拍桌子,抬爪指向封存瓶。
“里面的人已经死了,留下的是记忆与魔阴活性,这批药送出去以后,病患会把残响当成自己的经历。”
“会不会诱发魔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