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垂在血迹上,黑纱遮住脸,手中长剑指向城门。

“样本七,执行净化。”

肖航从一号胸腔冲出,背棘的青蓝光芒已经连成一线,喉间白光对准镜流。

剑锋还插在一号脊骨中。

镜流没有拔剑,手掌落到剑鞘末端。

铛。

第一声穿过哭喊。

肖航压低头部,白光从齿间漏出,平台上的金色颗粒被热浪推开。

铛。

第二声沿旧军信号的节奏落下。

病城画面还在催促他开火,镜流的身影却没有后退,银发被高热卷起,几缕发梢已经变焦。

“肖航。”

名字穿过所有命令。

兽口抬高。

白热线擦过镜流耳侧,烧断几根银发,贯入第七间囚室留下的巡猎灼痕。

苍白光束沿平台犁过,金色火点被重新点亮,压在一号体内的巡猎余烬全部响应,骨架从四肢开始瓦解。

肖航仍被根须缠在胸腔里,眼前的女人却从镜流变回发号施令的陌生研究者。

他咬住根核,用前爪将增殖最密集的位置分开,丰饶活性被逐层吸进核心,亡者残响则被巡猎灼痕拦在外层。

“城门还能开吗?”

“别等我们,烧掉根系!”

“孩子先出去,让孩子先走!”

“样本一失控,申请巡猎灼印处决!”

一号最后一次抬起头,空洞的眼眶转向肖航,根核里剩下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年龄。

“别再杀人。”

肖航松开牙齿,没有把最后一团残响吞掉,而是用两只前爪将它推向巡猎灼痕。

金色火点围住那团丰饶活性,病城里的哭喊一层层散去,留下来的只有那句请求。

一号骨架失去支撑,朝平台倒下。

镜流拔出剑,剑鞘从下方托住肖航,把他从散落的甲片中挑了出来。

“还能认出我吗?”

肖航趴在剑鞘上,喉咙里挤出警告,牙齿又朝她露了出来。

镜流没有收手,剑鞘继续托着他。

“我叫镜流。”

兽鸣停在喉间。

“你叫肖航。”

背棘的光暗下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