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看了一眼。

“它说你多管闲事。”

“安冥仅负责记录。”

中央大厅已经露在前方,第七间囚室的灼痕延伸到圆形平台,金色颗粒受肖航核心牵引,沿地面一颗颗亮起。

肖航踏进平台,一号却停在边缘,残根扎入墙壁,拖着骨架不肯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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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喊声再度灌进核心。

别进去。

会被杀。

它记得这里。

一号曾在这块灼痕上被巡猎余烬贯穿,核心被取走,残留意识困在骨架中,等了六百年,也饿了六百年。

肖航转身面向它,把腹部最薄的甲片露在正前方,喉间的低吼逐渐加重。

镜流站到大厅出口,剑锋刺入地面,寒气沿两侧墙壁铺开。

“我封退路,你把它拖进来。”

一号发出失真的兽鸣,骨爪踏碎平台边缘,整具身体朝肖航冲去。

肖航没有蓄积白热线,侧身咬住扑来的残根,借一号冲撞的力量往后翻滚,两头幼兽一同滑入巡猎灼痕。

金色火点穿过残甲,一号的动作乱了,胸腔里挤出更多声音。

净化命令还在继续。

病患在哭。

守城军也在哭。

最后只剩一句含混的请求。

别让我再吃了。

肖航松开残根,抬爪按住一号头骨,没有攻击。

镜流守在退路上,黑纱后的视线落到他背棘缺口。

“我可以斩断外壳,给你留出根核。”

肖航点头,又用尾巴圈住一号胸腔,防止它逃离灼痕。

“想清楚,它体内装着一座病城的残响。”

爪子拍在自己胸口,随即指向镜流手里的剑。

“你吞污染,我断退路。”

肖航张开嘴,牙齿抵住一号覆满残根的胸甲。

镜流没有落剑,最后一次提醒他。

“你若吞下它,死在里面的人也会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