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没了油光,身子瘦得脱了形,衣裳脏得看不出原色。
至于棒梗,压根不管她。
他自己比贾张氏还糟,工作没有,收入没有,整天不是朝秦淮茹或贾张氏伸手要钱,就是瘫在家里混日子,或者出门瞎逛。
他这种出身,现在根本找不到正经活干;这次,也没傻柱替他托关系、铺路子。
所以在家里,他俨然成了土霸王。 39文学网
可贾张氏和秦淮茹还是惯着他。
秦淮茹做买卖赔了本,只好外出打零工。
挣来的钱,除了被棒梗大手大脚花掉一部分,剩下的全攒着,
她盘算着,先给棒梗买套房,再给他张罗个对象。
可棒梗压根不操这份心。
几年牢狱生涯,他没反省半分,反倒把怨气全撒在母亲身上。
秦淮茹则因为当年没能救他出来,心里一直愧得慌,对他越发纵容。
就这样纵容着棒梗,贾张氏一出来,脸色铁青,脱口骂道:
“真是作孽!那么多空房,他偏死攥着不撒手!”
易中海听了,没接话,只抬眼扫了贾张氏一下,转身就走。
见他连句囫囵话都不肯吐,贾张氏气得胸口发闷。
要知道早些年,易中海可没少帮衬她家,逢年过节送米面,孩子生病他跑前跑后,连秦淮茹被婆家刁难,都是他出面压下的。
可不知从哪天起,这层热乎劲儿就淡了。
后来他收养了三个孩子,心思更是全扑在那仨身上,连自家门都懒得跨;更别提还亲手把棒梗塞进了局子。
若不是易中海那个养子递的材料、坐实了棒梗的旧账,第二次判得绝不会这么重。
有前科的人再犯,量刑向来翻倍加码。
打那以后,易中海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自家的事一概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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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作从前,但凡听说何雨柱占着公房不放,他早拍桌子站出来,替贾家讨说法了。
如今倒好,全程闭嘴,像没听见似的。
贾张氏心里清楚:早先易中海指望她儿子养老,结果人没了;转头又盯上棒梗,想让他顶缸。可棒梗越来越歪,偷鸡摸狗、坑蒙拐骗样样来,易中海彻底寒了心,从此再不登她家门槛。
她嘴上骂得凶,心里却明白,自己刚蹲过号子,底气早空了。易中海虽不声不响,可真较起劲来,贾家现在经不起半点风浪。可瞧着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贾张氏还是咬着牙暗啐:
“老绝户!抱仨娃回来,一个也甭想给你端碗热汤!”
其实她心里亮堂得很:那三个孩子懂事又孝顺,养老这事十有八九落得实。
可自家这个孙子……怕是真指望不上了。
可再不争气,也是贾家独苗。贾张氏和秦淮茹咬着牙,也得供着、护着、托着。
秦淮茹白天在外头做工,扛起一家生计;小当和槐花也早早出门谋生,平时极少回家。
一进门,贾张氏和秦淮茹就伸手要钱,全填进棒梗那个无底洞里。
起初棒梗刚回来那阵,姐妹俩还挺高兴,想着团聚。
可没多久就发现,这哥哥根本不像人,张口就要钱,好吃的先抢光,还振振有词:“我蹲了那么多年,补补怎么了?”
可小当和槐花早不是懵懂丫头了。她们在厂里熬夜加班,在街巷间奔波讨生活,哪样不苦?
你坐牢受罪,我们就躺在家里享清福?
跟着贾张氏和秦淮茹耳濡目染,自私刻薄学了个十足十。
头一回还能忍,第二回就绷不住了:我们拼死拼活挣的血汗钱,凭什么喂你这头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