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却忽然扬起嘴角:“但您别忘了,我们在海外挣的钱,全换成了铁矿石、橡胶、化肥,一船船运回来。今年更不用说——大丰收!开荒的新田翻了三倍,何雨柱送来的稻种,亩产最低六百斤,还是村里出了名的懒汉侍弄的;勤快些的,直接冲上千斤!这一季收成,顶得上过去四五年!”
领导听着,缓缓点头:“可人口还在涨,粮仓再满,也经不起长久耗。得未雨绸缪——等饿急了再想办法,黄花菜都凉透了。”
管家应声:“这话一点不假。”
两人一时无言。想起前些年饿殍遍野的寒冬,想起冻僵在田埂上的孩子,想起自己当初没早听何雨柱的话……那份愧疚,至今压得人胸口发闷。幸而后来咬牙上了滴灌、扩了荒地、播了新种,否则去年冬天,还不知要多添多少新坟。
前两年的苦,刻在骨头上;如今何雨柱的谏言,他们再不敢轻忽半分。
管家缓缓开口:
“要是这事压着不告诉您,只让底下人悄悄办,会不会更稳妥些?
不如搭个类似信仰体系的架子,我们……”
领导抬手一拦,指尖干脆利落划过空气:
“不行。这条路,在咱们这儿走不通。
我若不在了,这‘架子’立刻就成铁打的神龛,反把国家捆得死死的。
当年我亲手拆掉那些香火坛子,就是怕后人再被一套套教条牵着鼻子走。
组织?绝不能立!一立就成靶子,一立就变祸根。
必须是百姓自己扎下根、长出芽——自发起、自发传、自发信。
咱们是人民当家作主的地方,容不得半点外来的框框套套。
眼下老百姓或许还看不远、想不深,可咱们不能为了图省事,硬塞进一颗定时炸弹,等着将来炸塌整个江山!”
管家喉头一紧,没再出声。
是啊,自己当年带的那支队伍,不也是从几户人家拜香火开始的?
一旦聚成团、立起名、挂上旗,滚雪球的速度快得吓人。
若被别有用心的人攥在手里,转眼就能撕开一道口子。
更糟的是——这团火,还是冲着漖圆烧起来的。想到这儿,他脊背发凉,彻底熄了念头。
片刻后,他试探着问:
“那……这事,是不是先按下不提?”
漖圆指节一下下叩着红木桌面,声音沉得像压着青石:
“其实最稳的法子,是‘控’——不是管,是润物无声地控。
但绝不能见光,得埋得比井底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