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国家早先动员商人出海拓业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接着道:“他们不肯走,图的就是黑市这块肥肉。国外风险大,国内稳赚不赔,何必舍近求远?”
何雨水皱眉:“这么说,他们确实该毙!我还以为黑市是街角混混凑的局呢!”
“混混?”何雨柱摇头失笑,“早被扫干净了。背后没人在默许、睁只眼闭只眼,黑市能长成今天这副模样?前几年闹饥荒,国家顾不上收拾他们;这两年粮仓满、菜篮丰,他们反倒变本加厉——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把老百姓的活命钱当韭菜割。”
何雨水恍然:“所以昨天抓的那批干部,多半是他们的靠山?”
“靠山未必,但沾亲带故跑不了。国家肯定早摸清底细了。”何雨柱摆摆手,“你先去上班吧,估计明后天还有动静。黑市这玩意儿,对不少穷人家来说,是吊命的绳子——虽黑,却真能救命。”
何雨水一愣:“哥,黑市可是明令禁止的,你怎么……”
“你小瞧国家了。”何雨柱目光沉静,“真要彻底铲除,早十年就动手了。之前雷声大雨点小,为啥?就因为黑市底下垫着千家万户的活路。如今铁腕砸下,说明新政策已经备好了——不信?等着瞧。”
何雨水眨眨眼:“哥,我信你,可这话咱俩私下琢磨出来的,别往外说啊!”
何雨柱笑着点头,顺手从抽屉里抽出一沓票证——工业券、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收音机票,摞得齐整:“你看,黑市为啥价高?卖的全是人人逃不开的刚需:看病要钱,结婚要‘三转一响’,吃饭要粮要肉……这些,才是它扎得最深的根。”
但是我一个人能消耗多少?几乎全用不上。可我的身份和分量摆在这儿,这类票证,我压根儿不愁缺。
可偏偏,真正眼巴巴盼着这些票的人——手头紧、门路少、资格不够,想摸都摸不着边。
上哪儿去弄?最后只能咬牙往黑市跑。
所以黑市这摊子,表面看是擦边球,细琢磨,还真有它存在的土壤。不过国家心里早有盘算,绝不会视而不见。
尤其是农村,工业票?工业品?基本是空白。连个螺丝钉都得托人捎带。
如今农民地位确实提了上来,只比工人略低一档。可你问问乡下人,谁不是做梦都想进城吃商品粮?
地里刨食太苦,腰弯到天黑,饭碗却常常见底,日子过得憋屈又恓惶。
这才逼出这么些事来!”
何雨柱话音刚落,何雨水眼睛倏地一亮,脱口道:
“哥,要不我写篇稿子,就讲这个?”
何雨柱低头琢磨片刻,想起最近上面的动向,缓缓点头:
“行,但黑市两个字一个字都不能提,只写农村的难处——缺票、缺物、缺指望。其余的,一字不碰。”
何雨水用力点头:
“明白!我一上班就动笔!”
这时杨小迪插话道:
“写完直接给我,我帮你发出去!”
何雨水笑得眉眼弯弯:
“谢谢嫂子!”
何雨柱顺势接了一句:
“小迪,你倒可以写写农村看病有多难,药费有多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