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上?那可真顶用!”
贾张氏梗着脖子嚷:“我豁出去闹一场!丢脸怕啥?我又没偷没抢,脸皮早磨厚了!”
秦淮茹没吭声,只默默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片刻后,她抬眼,声音平静得像口深井:
“行,您去吧。”
她心里门儿清:贾张氏这一闹,八成和阎埠贵一个下场——铁门一关,清静了。
棒梗已判,婆婆若再进去,家里反倒少张嘴吃饭。
她自己不出头,是怕饭碗不保;如今有人替她冲在前头,何乐而不为?
贾张氏没多琢磨,只当是自家威风能震住人,点点头就拍板:
“好!明早我就去厂门口喊!”
何雨柱哪晓得,自己早被秦淮茹悄悄钉在了靶心上。
第二天,他正陪陈雪茹在阳台喝茶,两个孩子刚背着书包上学去。
两人聊着家常,笑声未散,电话铃响了。
何雨柱接起一听,竟是宋子语的声音——
“柱子,我是你宋姨!”
他一愣,心头咯噔一下。自从装了电话,宋子语从没主动打过他,这回准没好事。
他立马坐直了:“宋姨,我是柱子,出啥事了?”
宋子语语速飞快:“今儿有空没?赶紧来轧钢厂一趟!”
“有空!厂里怎么了?”
“贾张氏,就在厂门口撒泼呢!你爸正跟她僵持着,她又哭又嚎,厂里人不敢碰也不敢骂,只能喊你来拿主意——地址我让老何报给你了!”
何雨柱沉声应下:“您别急,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陈雪茹已经听见了,轻轻推他一把:
“快去吧,事儿办妥了再回来。”
他点点头,抓起外套、钥匙,大步出门。
车刚停在轧钢厂门口,人堆就撞进眼帘——里三层外三层,吵吵嚷嚷。
他没下车,目光扫过去,一眼就瞧见秦淮茹站在人群外沿,双手抱臂,眼神亮得发烫。
他心底冷笑,拨通110报了地址,推门下车。
刚落地,不知谁扯开嗓子喊了一嗓子:
“何工来了!让让!何工来了!”
人群哗啦一静,齐刷刷扭头,自动分开一条道。
他快步穿过人缝,径直走到何大清身边,声音沉稳:
“爸,您还好吧?”
易中海远远站着,没上前,却把这一幕看得真切。
他喉头微动,心头翻涌:果然,聋老太太当年没看走眼——这孩子,是真孝顺。
只可惜……当年那档子事,偏被他撞破了。
要是瞒住该多好,如今被这样惦记、这样护着的,说不定就是自己了。
当年他和聋老太太联手,逼何大清甩掉何雨柱兄妹,原以为能一劳永逸。
可何大清终究太自私,连亲骨肉都能舍;而何雨柱呢?聪明得扎眼,哪会看不出那点弯弯绕?
可还是托人捎信,把何大清从外头叫了回来。
给何大清张罗媳妇、置办婚房,连“三转一响”——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一样不落全给备齐了。
昨儿刚塞给他一张自行车票,他转身就送了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