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带不够用,右胳膊直接被麻绳死死吊在半空。
长时间拼死挣扎,麻绳早勒穿皮肉,深可见骨。边缘烂肉发黑,脓水混着黑血顺着指尖往下滴答。
女孩连抽搐的力气都没了。脑袋歪在一边,喉咙里卡着浓痰,发出漏风的破响。
进气多,出气少。
她眉心正插着根粗铜针,管里的暗红液体眼看就要抽空。
张狂死死盯着那一幕。
没有呵斥,他整个人安静得发死,比门外那个灰衣人还要死寂。
但他左臂袖管底下的皮肤,突然开始发烫。
极度滚烫。
咒印纹身根本没经过他同意,自己亮了!一圈圈繁复纹路在皮肉底下狂跳,血光透出黑布!
皮肉底下的炁海彻底脱缰。
暴走的炁顺着奇经八脉横冲直撞,直逼四肢百骸。三尸的意志正越过大脑,强行接管这具身体!
脑内深处,老式戏台疯狂摇晃。
二郎神的皮影猛扑向前,死死贴住幕布,声音破天荒地急躁严厉:“宿主!立刻切断感官共享!”
“你的生理情绪已经越过警戒线!”
第三只眼幽光狂闪。
“你的炁量不到三成!刚才压制泼猴已经把经络拉到了极限!”
“下面十四个全性,外面还有个无炁的危险变量!”
二郎神声音冷硬如铁:“撤!按原计划明晚动手。现在出去必死,还会连累我们被这具烂肉反噬!”
张狂根本没搭理脑子里的警告。
他死盯那女孩见骨的手腕,左臂烫得能闻到皮肉烧焦的味儿。
站在深黑阴影里,他猛地吸气。
胸腔夸张扩张,空气硬生生砸进肺底。接着,他用整整十秒钟,把这口浊气一点点挤出肺腑。
十秒。足够正常人权衡无数次利弊生死。
张狂睁开了眼。
明晚动手?去他妈的计划。
这帮披着人皮的畜生,多喘一口气都是脏了这片地界。
张狂抬起左手。
五指暴起发力,死死攥拳!
指骨炸出一串爆响。乱窜的狂暴炁流被他这一握,硬生生掐断去路,锁死在掌心!
他在意识最深处,冲着那座发抖的戏台砸下一句硬话,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计划改了。”
话音落地。
张狂大步迈出阴影。
硬底军靴一脚踏碎地上的血水洼,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