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秒。
水果刀在恶鬼的喉管处极速震颤三次。
断声带。
截气管。
穿肺叶。
恶鬼那张满是獠牙的大嘴张到了极限,喉咙里气流疯狂涌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庞大的鬼躯迅速干瘪,黑色的怨气失去了凭依,化作漫天尘埃。
二郎真君眉头皱起,似乎对即将落下的灰尘感到极度生理不适。
他反手一扯。
洁白的床单在空中兜出一个完美的圆,将所有的黑灰全部裹了进去。
打包。
系结。
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了一千遍家务。
啪嗒。
水果刀被扔进垃圾桶,恰好插在一块苹果皮上。
【最高分贝记录:39dB】
皮肤咒印传来皮影戏腔的声音信息:恭喜角儿——大功告成——!
那股冰冷精密的神性如潮水般退去。
“呼……呼……”
张狂重新接管了身体,整个人瞬间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床上。
那种精神高度紧绷后的反噬,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
“该死的洁癖……杀个怪比绣花还累。”
张狂大口喘着气,尽量压低声音,刚才二郎神那一番“微操”,消耗的全是他的精神力。
现在他只想睡死过去。
然而,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门缝下,一缕粉色的炁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
甜。
腻。
那是混合着胭脂和荷尔蒙的味道,想要撩拨起人心底最原始的渴望。
【脑内语音】
中尸·哪吒(流口水):好甜……是点心的味道!我要吃!!】
张狂猛地睁眼,眼底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嘴角勾起一抹饿狼看到肉骨头的弧度。
全性,夏禾?
“吱呀——”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女人倚着门框。
修身牛仔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白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粉色的长发下,是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
夏禾本来只是路过。
刚才这里爆发出的那股极阴之气太纯粹了,纯粹到让她以为这正一教的大本营里藏了个同道中人。
结果推开门,只有一个病号。
衣衫不整,满头大汗,床上乱成一团,那只垂着的左手甚至还在微微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