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点眼前的资源，那点看得见的安稳。

这些天，他总在想。

当初自己，真的那么需要那些资源吗？

别墅？

不住别墅，住家里的老房子也能修炼，也能发展小世界。

海量信仰点？

凭自己的天赋，慢慢攒，慢慢熬，也总能出头。

稳定的工作？

等他大学毕业，凭自己的本事，什么样的工作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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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冷家给的东西，说穿了，全都是锦上添花。

没有一样是缺了就活不下去、缺了就修不成神的。

为了这点可有可无的东西，把自己的自由、自己的前途、自己冲击更高境界的路，全都赔进去了。

何至于此乎！

江华在心里重重地喊了一声。

笔尖猛地一顿，墨水 “啪” 地洇开一大团，黑得刺眼。

他终于抬起头，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远远落在讲台上的陈星身上。

那人正笑着跟周虎他们打闹，眉眼间都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轻松，肆意，光芒万丈。

他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受任何人掣肘，不用为了点资源折腰。

他的路是宽的，是敞亮的，是想往哪走就往哪走的。

江华攥了攥笔，指节微微发白。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得满满的。

后悔。

铺天盖地的后悔，潮水似的涌上来，淹得人喘不过气。

自己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选了这么一条路呢。

上课铃恰在这时响了。

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纷纷回到座位，拿起笔，重新埋进试卷里。

陈星也笑着走到后排，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随手翻了翻桌上的课本，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江华也连忙低下头，视线重新落回自己的模拟卷上。

可那洇开的墨团，却像个嘲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盯着他这困在笼里的、一眼望得到头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