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
他声音沉了下来。
“实打实搞技术研发。每家厂子,每年拿出利润的百分之十五做研发预算。景泰技术研究院可以给你们共享二级专利接口。”
这不是传统的商业谈判。
这是要把他们全塞进景泰那台严密精细的庞大机器里。
当齿轮,当螺丝。
但现场没有人敢摇头。
以前他们为了拿个工程项目,得去会所里给人端茶倒水,还得随时提防换届被当肥猪宰割。
现在景泰不仅给现款,还给技术和全球销售渠道。
只要踏实造零件,就能跟着巨鳄吃肉。
坐在后排的化工老板赶紧点头:
“贺董!我们厂的密封胶绝对真材实料!以前是高小琴那帮人非要压价,逼我们掺滑石粉……以后绝不掺!”
“对!我们轴承厂明天就成立独立质检组!”
“研发预算我们出!只要能跟着景泰干!”
老板们纷纷表态,声音急切,生怕表态晚了被踢出名单。
林算坐在斜对面的工作台前。
塑料吸管被他咬得扁平。
他在回车键上重重敲了一下。
大屏幕画面一变。
调出了京州高新区外围的实时监控画面。
那道五米高的钢筋混凝土巨墙上,红色的绝缘指示灯连绵几公里。
几十名穿着黑色作训服的特勤牵着巡逻犬,正顺着警戒道慢步走过。
墙内,三千亩的厂房正冒着电焊的火花。
那是一座森严、冰冷,完全独立于外界的工业城堡。
贺行简拉开手边的抽屉。
拿出一枚纯金打造的高尔夫球标。
拇指大小,边缘刻着景泰的双头鹰暗纹。
金属在冷光灯下泛着沉甸甸的哑光。
他在指缝里把玩了两下。
然后。
手腕猛地下沉。
“啪!”
一声沉闷坚脆的震响砸在实木桌面上。
金标生生嵌进了红木漆面半毫米。
震得桌上的几个骨瓷茶杯跟着跳了一下,杯盖磕出清脆的撞击声。
原本嘈杂的表态声瞬间掐断。
二十多个商界老板浑身一震,立刻闭上嘴巴。
连大气都不敢喘。
贺行简单手按在金标上方,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冷得像霜原上的夜风。
“跟着景泰走正道的,有饭吃,有肉分。”
“但要是谁觉得景泰的钱好骗。”
“谁敢把脏手伸进我的盘子,我就剁掉谁的狗爪子。”
全场死寂。
无人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