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龙钢笔在纸上摩擦。

沙沙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库克的手抖得厉害。

签到最后一个字母，笔尖划破了纸张。

留下一道深深的墨痕。

他颓然松开手，钢笔骨碌碌滚到红木桌边。

马斯克紧咬着后槽牙。

腮帮子的肌肉凸起一块硬疙瘩。

他看都没看那份协议，直接抓起备用笔。

狠狠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力透纸背，像是在宣泄最后的无能狂怒。

“两位。”

楚河上前，毫不客气地把两份协议抽走。

折好，塞进防水公文包。

“可以滚了。”

他声音粗粝，像赶两只丧家犬。

库克和马斯克慢慢从真皮客椅里站起来。

双腿像灌了铅。

他们没有再看贺行简一眼。

转身，背影佝偻。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那扇厚重的橡木双开门。

门“砰”的一声关上。

“滴——”

林算在控制台上敲下回车键。

把两份协议的电子扫描件，加密发送到了景泰科技研究院。

不到两分钟。

八十八层的专线电话疯了一样响起来。

苏清影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

“拿到了！老板！真的拿到了！”

电话那头。

科技研究院院长陆飞的声音，像炸雷一样从听筒里蹦出来。

平时那个只知道埋头敲代码的技术极客，此刻激动得声音全劈了。

甚至能听到他在电话那边拍桌子、砸椅子的声音。

“iOS的底层交互源码！还有特斯拉的FSD核心神经网络算法！”

陆飞在电话里语无伦次，几乎要哭出来。

“全是最核心、未加密的母版本！”

“有了这些，加上咱们自己研发的‘泰坦’架构。”

“老天爷啊！咱们至少省去了国内十年！十年的弯路啊！”

他嗓门大得连不用免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面面相觑。

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呼声。

十年。

在科技圈，十年就是一整个时代。

这等于是直接把两家千亿美元巨头的脑髓，硬生生抽出来，安在了景泰这头正要腾飞的巨兽身上。

“安静点。抓紧消化。”

贺行简拿过听筒，声音平淡。

“给你们一个月时间。把这些底层逻辑，彻底融进我们的新系统里。”

“做不到，你这个院长就别干了。”

他随手挂断电话。

林算盘在椅子上，兴奋地直搓手。

“老板，这他妈才叫卡脖子啊！”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红壳中华，叼在嘴里。

“以前那帮老外，仗着有点技术，天天拿鼻孔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