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盖刮过碗沿。
发出“嚓”的一声轻响。
史密斯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贺行简。
金发有些凌乱,呼吸粗重。
“贺先生,你听清楚了没有?制裁名单一旦下发,景泰在华尔街的资金会在一小时内被清零!”
他声音拔高,几乎是在咆哮。
唾沫星子喷在桌面上。
“交出定价权,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渡边一郎在旁边连连点头。
“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捏着拳头,骨节发白。
贺行简喝了一口茶。
水温正好。
他放下青瓷盖碗。
发出“嗒”的一声闷响。
他抬起眼,看向对面两个像跳梁小丑一样叫嚣的外籍代表。
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唐律。”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唐律坐在旁边。
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打开手边那个黑色的密码公文包。
“啪嗒”一声。
锁扣弹开。
唐律从里面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足有三寸高。
他没递过去。
手腕一甩。
“啪”地一声。
这沓文件像板砖一样,重重地砸在会议桌中央。
纸张四散滑开,滑到史密斯和渡边一郎的面前。
“两位代表,请看清楚。”
唐律站起身,单手扣上西装纽扣。
声音平稳,透着法律人特有的冰冷严谨。
“这是东南亚三十六座稀土粗矿、以及汉东省城南三座高纯度稀土矿的绝对产权文件。”
“上面有所在国政府盖的公章,有国际公证处的认证印戳。”
他手指点在那些带有钢印的纸上。
“景泰财团花了整整两千亿美金真金白银。合法合规地买下了这些矿山。”
“这是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唐律冷笑一声。
“请问。”
“我们自己的矿,自己挖出来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