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往前迈了一大步。
他连武器都没抽,只是把那结实的胸肌一挺。
双手抱胸。
像一座铁塔镇在红线前。
“过线者,断腿。扔出去。”
楚河声音粗粝,透着雇佣兵的血腥气。
那几个刚迈出一条腿的保镖,生生把脚收了回去,咽了口唾沫不敢动。
老板们也吓得噤了声。
苏清影走到大理石前台后。
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在大理石桌面上。
杯底磕出一声清脆的“叮”。
她没看面前这些丑态百出的老板。
纤细的手指在一叠文件上划过,头也不抬。
“规矩,前台已经说过了。”
苏清影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
“今天。景泰只收资产包和底价出让书。不谈条件。”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交了东西,拿个号。回去等通知。”
“不愿意的,出门左转。”
队伍最前面的,是本地最大的重工企业老板,张总。
张总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双手把一个烫金的文件夹递过红线。
“苏总。这是我们张氏重工的全部股权架构图。”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带着哀求。
“我们愿意按净资产的三折,全面被景泰收购。”
“只要能保住厂子里的那两千口锅不被砸。让我去分厂当个车间主任都行。”
他真被逼急了。
银行的贷款全停了,沙瑞金的省府自身难保,他再不卖厂子,下周就得去跳楼。
苏清影接过来,随手翻了两页。
“三折?”
她把文件夹扔回前台桌面上。
“张总的厂子,去年因为环保不达标,被沙家班罚了八千万。这笔烂账还没平吧?”
张总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自以为做得很干净的平账记录,在景泰的情报网面前像透明的。
“苏总……那……那两折!两折行吗!”他急得快哭了。
“一折。”
苏清影眼神都没波动一下。
“连带债务一起剥离。回去等合同。”
张总像被抽干了力气。
咬着后槽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过前台小姑娘递来的一张硬纸片号牌。
低着头,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往外走。
后面的队伍开始躁动。
一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