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张干净得让人窒息的数据总表。

【五年内累计流水：2.4万亿人民币】

【应缴各项税款：3140.5亿】

【实缴税款：3140.5亿】

【税务异常提示：无】

这不可能！

白处长一把推开技术员。

自己扑到键盘前，发疯一样地点开底层的发票核验项。

“离岸账户的利润转移呢？进出口退税的空转呢！”

他手指在鼠标上狂点。

屏幕上弹出的每一张电子发票，每一份过桥流水单据。

全都盖着燕京国税总局的实时核验蓝章。

“别白费力气了。”

林算把空掉的冰淇淋桶扔进垃圾桶。

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景泰在汉东的每一笔账，每天晚上十二点，都会自动同步到燕京总局的服务器备份。”

林算走到白处长身边。

指着屏幕上那些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的数据。

“我们用的是华尔街顶级的法务风控模型。”

“不仅不漏税，为了防止你们地方上耍流氓。”

“这五年里，我们甚至多交了三个亿的滞纳金当预存。”

白处长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被人抡了一记实心铁棍。

三千多亿的实缴税款。

一分钱的漏洞都没有。

干净得比他的脸还干净。

他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制服衬衫。

凉飕飕地贴在肉上。

沙瑞金下达的死命令，是让他来抓景泰的小辫子。

现在小辫子没抓到，他反而拿到了一份景泰是全国最大守法纳税户的铁证。

这东西要是交上去，沙家班最后一点反击的筹码，就彻底碎了。

“不……不可能。”

白处长手脚冰凉，结结巴巴地嘟囔。

“这软件有问题……肯定是被你们黑客修改了底层逻辑！”

他像个输红眼的赌徒，死不认账。

林算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没等林算说话。

大厅角落的VIP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贺行简在苏清影的陪同下，缓步走出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高级定制西装。

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悄无声息。

“白处长觉得软件有问题，可以带回去慢慢修。”

贺行简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财务中心里回荡。

白处长猛地转过身。

看到贺行简那张冷漠的脸，他膝盖一软，差点没站住。

“贺……贺董……”

他声音发颤，刚才的耀武扬威荡然无存。

贺行简走到主控台前。

扫了一眼大屏幕上的核查结果。

“账查完了。”

他转过头，看着满头大汗的白处长。

“现在，该查查别的了。”

贺行简抬手打了个响指。

苏清影走上前，把手里的平板电脑放在白处长面前。

屏幕上。

显示着白处长在瑞士联合银行的一个隐秘账户。

以及他在城南开发区，包庇三家皮包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完整分红流水。

总金额：三千四百万人民币。

经过三个小时的超算级扫描，稽查软件出了结果。白处长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