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内,把这本烂账查得底朝天,甚至连丁义珍老婆在比弗利山庄买菜的信用卡账单都给列出来了。
“你们怎么拿到的?”侯亮平咬着牙。
他不信。
他不信一个私人财团的情报网,能把跨国银行的底裤全扒下来。
“这是非法获取公民信息!”
楚河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侯处长,商场上的事,少拿你们那套纸糊的规矩来套。”
楚河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青蓝色的烟雾吐在侯亮平脸上。
“丁义珍拿去洛杉矶的钱,有一半是景泰给高新区的过桥垫资。”
“查我们自己的钱去哪了,需要跟你打报告?”
楚河弹了弹烟灰,烟灰掉在水坑里。
“在暗网上悬赏十万美金,有的是黑客愿意把花旗银行的防火墙当筛子捅。”
“商业间谍的手段,比你们反贪局天天在办公室里写协查函,有效一百倍。”
侯亮平脸涨得通红。
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引以为傲的反贪手段,在资本的降维打击面前,显得像个笑话。
这叠文件,不仅是证据,更是对反贪局无能的赤裸裸嘲讽。
“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丁义珍现在是反贪局的嫌疑人!”
侯亮平深吸一口气,把那叠文件死死夹在腋下。
他挺直了腰板,准备把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咽下去。
只要丁义珍落网,这就还是他侯亮平的功劳。
他转头对陆亦可下令。
“马上带人把嫌疑人铐起来,送进审讯室!”
侯亮平恢复了官腔。
“楚总,人我接收了。你们可以走了。”
楚河站在台阶上,没动。
手里的烟烧了一半。
他看着侯亮平那副急不可耐要抢功的嘴脸,发出一声嗤笑。
“人是给你们了。”
楚河往前迈了半步。
那股子战场的压迫感再次逼近侯亮平。
“但这人,你侯亮平不配审。”
场面的火药味瞬间浓烈起来,楚河带来的黑水安保咔哒一声拉开了防暴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