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
交易室里死气沉沉。
电脑屏幕还在闪烁,但上面的数据已经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两千五百亿的盘子。
归零了。
不仅是自己的钱。
那里面还有欧洲老牌财阀和地下黑手党的巨额资金。
詹姆斯瘫在椅子上。
那件昂贵的真丝白衬衫被冷汗湿透,紧紧贴在发福的肚子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离开水的鱼。
电话响了。
桌上的七八部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交织在一起。
那是债主来索命的电话。
詹姆斯没有接。
他知道接了也没用。
黑手党不会听他解释什么叫轧空,什么叫流动性枯竭。
他们只会把他切成一块块,丢进大西洋喂鱼。
他缓慢地站起身。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外面是繁华的曼哈顿夜景,霓虹灯闪烁。
詹姆斯伸手。
扭开了窗户的暗锁。
刺骨的夜风瞬间灌进来,吹乱了他金色的头发。
他爬上窗台。
没有犹豫,直接纵身一跃。
庞大的身躯像一颗石头,笔直地砸向一百二十层楼下的柏油马路。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最后闪过的画面。
是贺行简那张没有任何温度的脸。
他当年在东南亚收割别人时。
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这栋摩天大楼的天台上,排队跳下去。
第二天上午。
汉东省府大院。
沙瑞金坐在办公桌后。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财经新闻,手抖得拿不住茶杯。
“国际游资做空汉东惨遭爆仓。知名金融大鳄坠楼身亡。”
“神秘资金一日狂赚三百亿美金。”
沙瑞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冷汗顺着脊柱往下流。
他终于看懂了贺行简的连环计。
不护盘。
一起砸盘。
把汉东的资产打成白菜价,把所有不听话的旧势力全逼破产。
然后。
不仅收割了做空者的千亿本金,还把汉东的底盘全部洗了一遍。
贺行简不是商人。
是个挥舞着死神镰刀的暴君。
李达康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刚拟好的红头文件。
“沙书记,景泰那边发函了。”
李达康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贺董说,汉东的金融秩序已经恢复。”
“他们准备启动第二阶段的投资计划。”
沙瑞金咽了口唾沫。
“什么投资?”
李达康把文件放在桌上。
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收购清单。
“抄底。”
李达康声音发虚。
“贺董要用这赚来的三百亿美金。”
“全面收购汉东矿业、港口,和所有重工业的核心资产。”
沙瑞金眼前一黑。
基建已经交出去了。
现在,连仅剩的核心实业,也要被景泰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景泰大厦。
贺行简靠在老板椅上。
手里拿着纯银雪茄剪。咔哒一声,切掉雪茄的茄帽。
他看着桌上的那份汉东实业地图。
眼神冷酷。
金融战打完了。
真正的收割,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