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冷笑一声。
把香槟一饮而尽。
“这是汉东政府拼凑的那点护盘资金。杯水车薪。”
他把空杯子扔在桌面上。
“他们想托底。那就连他们的底一起砸穿!”
“加仓!”詹姆斯大手一挥。
“用我们剩下的最后五十亿美金,以现价抛空!”
操盘手咬着牙敲下指令。
红色的空单像利箭一样射向汉东市场。
按照常理,这五十亿砸下去。
本就脆弱的市场会再次崩塌。
但是,屏幕上的反应让詹姆斯僵住了。
那五十亿美金的空单,刚挂上去。
连一秒钟的延迟都没有。
瞬间消失。
像是有一张无形的血盆大口。
把这块带血的肉生吞了,连个饱嗝都没打。
“这不可能!”
詹姆斯猛地扑到监控台前。
双手死死撑着玻璃桌面,眼球布满红血丝。
“查!这股资金是哪来的!”
操盘手的手指都在哆嗦。
屏幕上弹出了一串长长的代码。
全是海外离岸基金的掩护账户。
“查不到实控人。但他们的资金量级,超过了我们的总和!”
操盘手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詹姆斯先生……咱们借来砸盘的那些股票,市面上的流通盘,被买空了。”
詹姆斯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像被人拿大锤砸在后脑勺上。
做空。是借别人的股票高价卖出。
等跌到底部,再低价买回来还给别人。赚中间的差价。
但如果底部的股票被人全部买光了。
他们手里就只剩下空头合约,到了交割期,根本买不到现货去平仓!
轧空!
詹姆斯浑身一颤。
西装外套里的衬衫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终于明白,景泰为什么一开始要跟着他一起砸盘了。
那是为了把股价压到最便宜的地步,然后用极低的成本,把市面上所有的筹码一网打尽!
“平仓!马上平仓!”
詹姆斯像疯子一样咆哮,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
“挂高价买单!不惜一切代价,把我们借的股票买回来!”
操盘手手忙脚乱地输入买单。
价格定在了现价的百分之二十上方。
指令发出。
石沉大海。
交易界面上,买单高高挂起。
卖单,是零。
景泰大厦,机房。
林算盯着屏幕上詹姆斯挂出的高价买单。
他咧开嘴笑了。
抓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大口。
“鱼憋在网里了。”
林算把塑料瓶捏得嘎吱作响。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贺行简。
“贺董。华尔街的单子进来了,想平仓逃命。”
贺行简站在巨大的显示屏前。
深灰色的马甲服帖,没有一丝褶皱。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焦急跳动的买单数字。
眼神冷硬。
“关门。”
贺行简吐出两个字。
林算重重敲下回车键。
暗池里的筹码通道被彻底锁死。
景泰手里握着汉东所有核心企业的流通股,一股都不往外卖。
纽约交易室里。
詹姆斯看着毫无动静的交易盘。
膝盖一软,重重跌坐在真皮转椅上。
他张大着嘴,像一条离开水的鱼,拼命喘气。
“没货……”
操盘手脸色惨白,声音带上了哭腔。
“詹姆斯先生。整个市场上,连一手股票都买不到。”
“卖家锁盘了。”
没有现货买,就平不了仓。
平不了仓,他们的两千五百亿美金,就全部变成了违约的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