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收购我吧!”
赵瑞龙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嘶哑,破音。
他双手死死抠着贺行简的西裤裤腿。
手指上的污垢和擦破皮渗出的血,全蹭在了高定面料上。
贺行简微微皱眉。
他往后退了半步。
皮鞋鞋跟在地板上擦出短促的声响。
西裤从赵瑞龙的手指间抽离。
布料上留下两道灰黑色的泥印。
赵瑞龙扑了个空。
他两手撑在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仰着头。
“贺董!我名下那四家皮包公司,不,四家实业开发公司!”
他语无伦次,急着往外掏底牌。
“连着京州南城的四个楼盘项目,还有开发区边缘的三块商用地皮!”
“全打包!全给您!”
他伸出五根手指,手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只要五个亿现金!”
“就当是可怜可怜我,给我一条活路!”
赵瑞龙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黑子他们真的会弄死我的……”
大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几十个本地开发商僵坐在椅子上。
没人敢出声。
高小琴缩在第一排,双手死死抱着肩膀。
她引以为傲的赵公子,现在像一条流浪狗。
在求人施舍一块发霉的骨头。
贺行简低头看着他。
没有嘲笑。
也没有胜利者的狂妄。
只有看一件报废机器的冷漠。
“五个亿。”
贺行简声音平淡。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苏清影。
“他的那些产业,值多少。”
苏清影踩着高跟鞋上前一步。
她甚至没低头看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