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绿色的屏幕背景，瞬间被刺眼的血红色填满。

一个硕大的红色警告框在屏幕正中央疯狂闪烁。

【系统崩溃】

【流动性枯竭】

汉东省的金融底座，彻底碎成了渣。

陈书记站在会议桌旁，双手死死撑着红木桌面。

指甲抠进木纹里。

他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红灯。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砸在桌面上。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汉东省距离实质性破产。

只剩下最后几分钟的结算时间。

几万亿的地方债务，几千家企业的资金链，几百万老百姓的存款。

全成了烂账。

燕京的怒火马上就会烧下来。

不仅仅是沙瑞金，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他这个特派员。

全都要被这场塌天大祸埋葬。

“完了……”

李达康跪坐在地毯上。

他看着屏幕。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

高新区的工程没救了，欧阳菁肯定要进去蹲大牢了。

他十几年的心血，全毁了。

沙瑞金没有说话。

他像一尊失去灵魂的泥塑，瘫在椅子里。

但他那双眼睛。

那双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此刻正死死地盯在会议室中央的那块屏幕上。

红色的警报灯光打在他的脸上。

把他两鬓那刺眼的白发，映衬得像干枯的白草。

安静。

会议室里只有急促、粗重的喘息声。

突然。

沙瑞金动了。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彻底发狂的老虎。

猛地从皮椅里弹了起来。

动作之猛，直接带翻了那把沉重的真皮靠椅。

“哐当！”

椅子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沙瑞金没有理会。

他转过身。

那双爬满疯狂血丝的眼睛。

死死地。

盯住了还被两名内卫按在椅子上、强装硬汉的侯亮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