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简看着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
“十五分钟后。如果我看不到汉东卫视切入全省直播的信号。”
“如果我看不到侯亮平那张脸出现在电视上。”
贺行简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会直接下令林算,在一分钟内,清空汉东城投债最后的三百亿托底盘。”
“让你们汉东省,彻底破产清算。”
“嘟——”
电话挂断。
盲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像催命的丧钟。
沙瑞金浑身一激灵。
像被针扎了一样从桌面上弹起来。
他顾不上擦脸上的汗和血。
一把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宣传部!宣传部的人死哪去了!”
沙瑞金对着话筒疯狂咆哮。
唾沫星子喷得满桌子都是。
“马上通知汉东卫视!切断所有正常节目!”
“调一台最高规格的直播信号车,直接开到省委大院来!”
“三分钟内!必须把摄像机架进一号会议室!”
打完电话。
沙瑞金转过头。
眼球红得像要滴血,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侯亮平。
“把他给我提起来!”
沙瑞金指着侯亮平,冲着两名内卫大吼。
内卫立刻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把侯亮平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侯亮平双腿发软,根本站不住。
鞋尖拖在地毯上,划出两道凹痕。
他满脸惊恐,拼命地摇着头。
“不……我不上电视……沙书记,你不能这么对我!”
侯亮平哭喊着。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反贪局处长的威风。
“我老婆是钟小艾啊!你们要是让我公开受辱,钟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搬出了最后的底牌。
但这张底牌,在汉东亡省的危机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燕京纪委的陈书记坐在主位上。
听到“钟小艾”三个字。
冷笑了一声。
“侯亮平,你还指望钟家?”
陈书记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浮沫。
“你那个好老婆,昨天在我办公室撒野,已经被我勒令回家闭门思过了。”
“钟家老爷子昨晚亲自打来电话。”
陈书记看着侯亮平绝望的脸。
声音冷得像冰渣。
“表示坚决拥护中央的决定。绝不干涉地方经济大局。”
“你,被放弃了。”
这句话。
彻底击碎了侯亮平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双眼一翻。
差点没直接晕死过去。
“把他给我弄到镜头前面去!”
沙瑞金咬着牙,像个输光了红眼的赌徒。
“他不道歉!”
“我就打断他的腿,按着他的头,让他磕头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