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伸手接。
他接过球童递来的一块热毛巾。
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心里的薄汗。
“信里说什么了?”贺行简问。
“无非就是低头认错,恳求重启投资。”
苏清影把信封放在旁边一张白色的小圆桌上。
“信里说,侯亮平等相关责任人已经被隔离审查。”
“只要景泰愿意回去,汉东省委将全力配合,满足您的一切条件。”
贺行简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把热毛巾扔进球童手里的托盘里。
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球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满足我的一切条件?”
贺行简拿起那根钛合金球杆。
在手里掂了两下。
金属杆身在顶灯下泛着冰冷的光。
“昨天在省委大礼堂,他沙瑞金可不是这么说的。”
贺行简走到小圆桌前。
他低头看着那封盖着红印的求和信。
封皮上“汉东省委”四个大字红得刺眼。
“昨天还要拿我祭旗,今天就跪下求和了?”
“这帮官僚的骨头,比这草坪底下的橡胶垫还要软。”
苏清影站在一旁。
“贺董,汉东的经济底座已经彻底崩了。燕京那边压力也很大,这封信是他们能给出的最高姿态了。”
“最高姿态?”
贺行简反问了一句。
他抬起手。
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往下一点。
钛合金的杆头,精准地压在那个红色信封的边缘。
“他们以为,写封信,盖个章,就能把一万亿的窟窿堵上?”
贺行简手腕微微发力。
球杆往旁边一拨。
“呲啦”一声轻响。
那个盖着最高级别绝密印戳的红色信封。
顺着光滑的小圆桌边缘滑落。
直直地掉进了桌子下面那个黑色的金属废纸篓里。
跟一堆用过的纸巾和烟头混在了一起。
连看都没看一眼。
苏清影看着废纸篓里的信。
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她太了解贺行简的行事风格了。
这是真正的掀桌子,绝不妥协。
贺行简把高尔夫球杆随手扔给旁边的球童。
“去换根推杆来。”
他转过身,看着苏清影。
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里的冰窟窿。
“一张破纸,就想让我收手?”
贺行简走到旁边的休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