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冷笑一声,笑声比哭还难听。
“你老婆钟小艾被软禁了,你去海关被人家当间谍拦下来了。”
“你拍拍屁股想走人?”
“我告诉你侯亮平,你就是汉东的千古罪人!”
“你不是什么正义使者,你就是个只会敲骨吸髓的蠢货!”
侯亮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个调色盘。
他喘着粗气,嘴唇直哆嗦,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李达康字字诛心,每一句都戳在他的软肋上。
那些遮羞布被撕得稀巴烂。
侯亮平慌了。
他转过头,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沙瑞金。
“沙书记……您给评评理……我这可都是按您的指示……”
沙瑞金脸色铁青,别过脸去,根本不看他。
沙瑞金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管他这个惹祸精的死活。
侯亮平心底一沉。
他又转头,看向坐在沙瑞金右侧的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
那是他的顶头上司。
“季检……”侯亮平声音带着哭腔。
“您可得给我作证啊,查景泰的案子,局里是开了会的……”
季昌明端着手里的搪瓷茶杯。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
听到侯亮平点自己的名字。
他慢慢睁开眼。
老狐狸脸上的褶子动了动。
他清了清嗓子,放下茶杯。
然后,不紧不慢地拉开手边那个有些磨损的黑色真皮公文包拉链。
从里面掏出了一份盖了红色公章的会议记录本。